等他洗完澡出来,才发现一个问题,他的床可能有点小。黄笑笑大字似地睡在正中间,严漌似乎一点空间没有。
严漌擦着头发,在阳台晒了会月亮,看着自己的研究记录,等头发风干得差不多了才回到房间里。
好消息,黄笑笑换睡姿了。
坏消息,只是头和脚调了个方向,空间依旧是一点不给严漌。
严漌把黄笑笑连着被子一起团了团,推进了靠近墙的一侧,然后又拿出一套新被子。他躺在床的一侧,身旁是被裹得跟只蛆似的黄笑笑。
在全方位无死角的包裹下,黄笑笑果然是再无动手脚之地。她均匀地呼吸着,看起来老实极了,比白天张牙舞爪的时候可爱不少。
严漌艰难地翻了翻身子,牢牢注意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压到黄笑笑,也怕自己直接翻落在地。好在严漌睡姿老实,黄笑笑现在也被迫老实,两人辛苦一天,自此酣睡一夜直到天明。
而另一边,母女两人竟然有些辗转反侧。
齐怀英已经很多年没有和母亲同床共枕过了,可以说自从参加工作开始,齐怀英就没和母亲这么亲密过了。因此两母女躺在床上,也和黄笑笑她们一样,是一人一个被窝。
不同的是,两人此刻都在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齐怀英显然十分不适应,她搓了搓手指,有些想抽烟,后悔自己头脑一热竟然就答应了要住下来。
“怀英,你睡了吗?”她身后,齐明珠轻声开口问道。
“还没。”
......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严漌...”
“笑笑...”
两人同时开口。
齐怀英伸展了一下身子,接着主动道:“你对严漌和黄笑笑这事,是怎么想的?”
齐明珠:“我挺喜欢严漌和黄笑笑的,严漌人挺好的。”
齐怀英认可道:“严漌人是挺好的,不过 ,妈你不觉得严漌好得跟模板似的吗?”
她接着补充道:“就好像...是带着面具一样。”
齐明珠不置可否,说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而且,我看严漌现在带着黄笑笑,人比之前要活泼多了,看着都要亮一点。”
齐明珠絮絮叨叨地说着:“你是没看见,严漌带孩子可认真了,就是还有很多东西不懂,得教而已。”
齐怀英眨了眨眼睛,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说道:“的确,严漌带着黄笑笑是要更像个活人了。”
两人借着严漌和黄笑笑,聊了起来。似乎母女间不可视的隔阂也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透着细弱的光芒。
第二天,齐明珠早早地起床给几人做了早饭。一做好,齐明珠就把她亲爱的女儿叫起了床,让齐怀英上五楼去叫严漌和黄笑笑下来吃饭。
齐怀英睡眼惺忪地爬上了五楼,敲醒了501的门。
房间里,黄笑笑不耐烦地动了动,严漌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趴着一只黄笑笑。怪不得他昨天晚上总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做梦都在表演胸口碎大石,自己还是睡得太死了一点。
严漌把黄笑笑从身上扒了下来,起床出去开了门。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汗衫,和一条老式的蓝黑格子大裤衩子,还趿拉着一双灰黑色拖鞋。严漌迷蒙着眼睛,一手扣着后脖颈,一手打开了门。
齐怀英正一脸死相地等在门口,耷拉着脖子,双手叉着腰,一只脚还在不耐烦的点着地面。
两人都睡得头发炸毛,加上带着轻微的起床气,倒是显得年轻了很多。
齐怀英扬了扬下巴,“嗯”了一声。严漌张着嘴,“啊”了一声。然后两个人一齐打起了哈欠。
齐怀英翻了翻眼睛,就下去了。
严漌关上门,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愣了一会,一边愣一边伸手进被窝把黄笑笑薅了出来。黄笑笑虽然被薅出来了,但是一点要醒的动静都没有,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然后就继续趴在严漌怀里继续睡着。
严漌伸手拍了拍黄笑笑的背,这小妮一点反应都没有。黄笑笑睡得跟小猪似的,严漌又捏了捏她的脸,黄笑笑又用起一招“缩头乌龟”,把脸藏进了严漌胸口。
严漌认命,他抱着黄笑笑进了卫生间,强行给黄笑笑洗漱开机。
效果显著,黄笑笑从软塌塌地瘫在严漌怀里变成了僵硬的一条竖在他怀里。
严漌抱着炸毛瞪眼的小朋友下楼时,嘴边的笑意是一点都憋不住。
严漌:好爽啊,这种自己睡不了,别人也没得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