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笑笑只觉得炽热,像是被文火慢烤一般。
可她又不是菠萝。
它三大爷的,总不是严漌带着她晒太阳去了?
就到夏天了?
黄笑笑从沉睡中清醒了些许,费劲巴拉地感受了一番。
外面漆黑一片,这里烫烫的,那里也烫烫的。
这烫烫的怎么还会动?什么玩意?
黄笑笑琢磨了一会,没琢磨明白,很快就又睡着了。
虽然还是有些烫烫的。
可从黑夜烫到白天,又从白天烫到黑夜。
黄笑笑被烫了一天一夜,忽然回过味来,觉得有些不对了。
今夜有月光,从烂门烂窗的角落缝隙射了进来。
糊在上面的纸张破碎不堪,被细风吹得摇摇晃,旧黄色地浸透在冷光中。
黄笑笑借着月,看清了是什么在烫她,什么在顶她。
严漌正死死地扒着她。
脸红透了,冒着细汗。
说真的,黄笑笑一开始没认出来。
这人又男又女的,长发盖面且胡子拉碴。
原谅黄笑笑见少识短,没见过长发男。
严漌贴着觉得热了,于是换了个地贴。
动作之间,黄笑笑眼疾无手地看清了他的脸。
新款全作旧严漌。
比起老款,略邋遢了一点。
不喜欢这款的,推荐去头食用。
黄笑笑圆滚滚地从他的怀抱里滚了出来。
她要被烫“熟”了,“低温烫伤”对于芒果可是很坏的!
呵,严漌“追”了上来。
一人一果,在小小的一张木板床上,演出了一场追逐的大戏。
你逃,我追!
芒果,你插翅难飞!
黄笑笑怕他晕头转向,动作不知轻重,伤了她,于是勉为其难地留了一些面积给他贴着。
严漌如获甘霖。
一人一果就这么睡着。
沉睡了不知几天后,黄笑笑猛然惊醒。
严漌怎么还在这?
人也可以睡这么多天吗?
黄笑笑认真地观察力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
严漌要死了。
果然,她的草没有骗她。
虽然严漌要死得晚了一点,但还是不晚的。
她现在救他,也来得及!
救救救救......
救个屁啦!她现在根本出不去呀!
问题很大之问题无限大,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一直困在这里啊?!
黄笑笑苦思极想,绞劲脑汁,在芒果皮里翻江倒海,大闹三天三夜。
严漌几乎只剩一口气。
他浑浑噩噩,思维混乱,好似看见了亲娘在天上招手唤他回家。
“儿啊,你该跟着妈走了,快死吧。”
严漌恍然间清醒过来,会叫他快死的绝对不是亲妈。
可他又有点活不了。
他嘴巴干得起皮,喉咙里在冒烟,肚子空空如也。
仅剩的对于生的意志,呼唤着他行动,可严漌又有点想死了。
他不知道他还活什么?
黄笑笑是个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说抛下他就抛下他。
世界孤立他!
严漌强行“活”了半分钟,在看见芒果“变形”后又晕死了过去。
芒果从坚硬的椭圆状,变成柔软坚实的一滩条条。
非要说的话,它像一坨健康的大便。
浓黄色的果皮,包裹着固液混合物,那物似有生命,有意识地四处鼓动着。
在严漌的眼里,便是芒果东一块西一块地凸起凹陷。像是里面烂了,长出大蛆活动着。
“大蛆”出生了。
黄笑笑历经千辛万苦,从里面生生咬开了自己的皮。
“算是提前催熟自己吗?”黄笑笑天马行空地想着。
不过真的很痛,她单方面决定和严漌“共患难”。
黄笑笑抓起严漌的手臂,大咬一口。
鲜血顺着嘴巴兵分两路,一路进了黄笑笑的喉咙,一路顺着下巴流了下去。
黄笑笑赤身裸体,鲜红的血液流动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月光映照下,血线勾勒出成年女性美好的胴体曲线。
黄笑笑的这具身躯并不如她自己所愿,比严漌还要矮些,大约只有一米六七的样子,没有她想象的两米。
时间急,任务重,还有个人形就算很可以了。
要不是怕吓死严漌,她宁可先只长一张嘴,以一滩流动的黄色混合物出现。
黄笑笑松开严漌的手,舔了舔嘴唇,皱着眉头感受了一番。
这味道,莫名的很熟悉。
一时没想明白,她抓起严漌的手腕,为他舔舐起了伤口。
严漌的伤口迅速愈合,只留下清晰硕大的牙印。那牙印结实极了,深深地烙在原处。
黄笑笑看着牙印,觉着有些牙痒,鬼使神差般没忍住又咬了上去。
这牙印比着正正好好的,就像,严漌是她的所有物。
黄笑笑很开心,她只是咬着玩,所以并未下死口。
她伸手划开了自己的食指,金色闪亮的珠液冒了出来。
黄笑笑想也不想,就把手指塞进了严漌的嘴巴里。
严漌渴了四五天了,还没死也是命大,现下有冰凉的液体入嘴,本能地汲取了起来。
黄笑笑被吸得有些痛,强行捏着严漌的下巴,才把手指抽了出来。
她想也不想,结结实实地抽了严漌一个大嘴巴子。
严漌脸上一个深红色的手印霎时间就冒了出来。
严漌:已老实。
黄笑笑没忍住,又伸出手对着那手印比了比。
嗯,和她的手还是一模一样。
严漌,一看就是她的所有物。脸上,身上,都是属于她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