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却又惴惴不安,仿佛心里总是挂念着什么。
是什么呢?
胸口好沉重......
严漌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迷蒙地睁开眼。
一片雪白,萦绕着灿阳色。
成年黄笑笑,正踩在他身上。
黄笑笑穿着他的衣服,还算合身,只是还有些oversize的空荡荡。
很潮流,如果是在末日前,黄笑笑可以去做模特,还可以去当大明星。
虽然她没文化,可这点,似乎在曾经的娱乐圈也不算什么。
严漌看着眼前高高俏俏的人儿,天马行空地想着。
这件衣服,他穿似乎还没黄笑笑好看。
也许是因为他没黄笑笑漂亮吗?
黄笑笑的漂亮很直接,带着锐利,和她的性格一样。
我的好,就是要你一眼就能看见。
又不是玫瑰,也不是树莓,怎么这么刺呢?
黄笑笑劲劲儿的,生机勃勃,野心勃勃。
严漌的心偏到了太平洋,全然不顾这个刁蛮芒果本果正大力而更加大力地踩着他的胸口。
黄笑笑拧着眉,不明白严漌为什么呆愣着。
她脚下用着力,见严漌还没反应,心说严漌不会被她“毒”傻了吧?于是动作愈发过分起来,黄笑笑本就行事乖张,性格肆意,她伸了脚就要去踩严漌的脸。
严漌眼下只会呆愣愣地看着她,她要踩住他的视线,故意不叫他能看得到她。
男人这下反应过来了,伸手接住了黄笑笑的脚。
入手一片滑嫩。
严漌思维持续放空,她的脚,小小的,细细的,滑滑的。
他很难把眼前这个成年女性,和昔日的小笑笑联系起来。
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在他眼前重叠,分离,此后各奔东西。
黄笑笑往下踩,却踩不下去,想把脚抽回来,却也被严漌抓得死死的。
她干脆卸了力,顺从地坐了下去,臀部压在严漌腰腹间。
柔软,结实,富有弹性。
这是两人的第一接触感。
男人嘛,不听话打两顿就好了。
黄笑笑正想像昨天一般,甚至打算左右开弓,唤回严漌的理智。
严漌猛地起身推开了黄笑笑,黄笑笑猝不及防,被直直推得坐到了地上。
她一脸震惊,呆愣着看着严漌,满满的不可置信。
严漌被看得心虚,心知自己做得不对,于是有些喏喏地上前拉起了黄笑笑。
黄笑笑一贯是个脾气大的主儿。
敢推我?还想拉我?想得美,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黄笑笑一把掀开严漌的手,险些没把严漌掀翻在地,随即一股脑顺畅地掀开被子回了窝。
严漌捂着胳膊,张嘴看着这一幕。
他反应了半天,拍了拍脑袋,开始哄被窝里蛆一样一条的黄笑笑。
严漌以前也是这么哄的,他哄了小黄笑笑这样很久了。
不想起床,哄!
饭不好吃,哄!
想出去玩,哄!
现在,还是哄!
那些日夜的曾经,像刻进了严漌的骨子。在失去之后,他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回忆了很久。
过去会支撑现在,现在会带他走向将来。
严漌把黄笑笑抱了起来,精神恍惚间又想笑,他也的确笑了出来。
从前,他哄黄笑笑时,要低着头,黄笑笑那时是矮矮小小短短的一个。
可现在,黄笑笑被他抱着直戳戳地立着,一张美艳的脸冷冰冰的,却独撅着张嘴。
和以前小时候发脾气一模一样,难怪有人说,三岁小,看到老。
黄笑笑身体是变大了,可严漌却觉得,她心智仍像个孩子般。
孩子嘛,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
反正也不是原则问题......
严漌这时还不知道或者说还没意识到,他对于黄笑笑一贯是没有原则的。
他忽然就慈祥了起来,看着黄笑笑充满了宽容。
严漌原本就只是希望黄笑笑能回来,如今既然回来了,他也不该对她要求过多才是。
黄笑笑却被他的笑惹得更气了。
这死严漌,还敢笑她!
黄笑笑愤愤地盯着严漌,两只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严漌这才发现,黄笑笑棕黑色的瞳孔里,还若隐若现地带着些墨绿色。
的确像是个树精。
黄笑笑挣扎起来,卷状的被筒子人儿,在严漌的怀里蠕动起来。
严漌嘴角一弯,也用上力气对抗起来。
二人就像以前一般闹作一团。
可没一会儿,严漌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对劲了。
黄笑笑哪怕脑子不好使,像个儿童,可身体实打实是个成年人。
他需要教会黄笑笑成年人的知识。
严漌再度把黄笑笑推开,黄笑笑不理解,于是打了一顿严漌。
严漌被打完之后,依旧没有老实。
他嘴上持续念着“礼防”之类的东西,只差没带上些之乎者也。
黄笑笑是文盲,不是智障,听个三五分,再联想个三五分。
她内心有了自己的一套思路,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和现代男女思维接轨。
二人“重逢”,如今也算重归于好。眼见气氛缓和,严漌当即坐下和黄笑笑谈了起来。
主题从过去,现在,直到将来。
严漌试图和黄笑笑详细地探讨她的人生规划,黄笑笑却表示她是颗芒果,不需要人生规划。
说罢,黄笑笑就取下了自己的芒果皮外衣。
那皮大衣,还带着些湿气和果香,黄笑笑就往自己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