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差不多的笑法,连嘴角的弧度都别无二致,可小时候笑起来就是活泼可爱,长大了再笑却带着一股媚感,连笑都像是胜券在握。
问题出在哪?
是眼神吧。
小笑笑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就清澈认真。大笑笑的眼睛狭长了些,微微上挑,总是带着股不屑的味道,看什么都有些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的意思。
黄笑笑小时候就不爱说话,那时候是因为她不太会说话。
她现在也不太爱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配上一副淡薄带冷笑的眸子,外加一张时刻都像是在嘲讽人的微笑唇,黄笑笑现在这副样子,说什么话都像是话里有话。
可她真没有,她一贯是直来直往的,虽然长得不像。
或许是失去之后格外怀念,严漌回忆着几个月前黄笑笑的模样,难免有些唏嘘起来。
黄笑笑才懒得伤春悲秋,压根儿就没管严漌的心理活动。
她的头发,自从在地里埋过之后,就黑了很多。室内,或是暗光之下,她的头发看着就是黑色的。只有在强光之下,才能透出些金棕色。
眼下,太阳照着,她人白得发亮,头发就跟着金灿灿的。
严漌胡思乱想着,还好黄笑笑的头发不会变绿,更不会像电视剧里突然疯长或是掉光。如果突然出现那种情形,只怕会是相当难哄。
二人漫无目的,悠哉游哉地走着,黄笑笑东看看西逛逛,时不时还停下拔两根路边的草。
托黄笑笑的福,严漌如今觅食简单多了。黄笑笑简直是运气旺,她随便找颗树或是植物,就能发现果子。
这果子,细思......
严漌才不会细思,只要能活着就行。
自从黄笑笑归来后,严漌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好了很多,也许是心中所求圆满?
对于严漌来说世界上最难伺候的人,黄笑笑一定能排前十。
这小姑娘,真是好一个软硬不吃!
来软的吧,黄笑笑至少能赏一个眼神,来硬的呢,那就真是完了蛋了。
而且,黄笑笑真的很擅长冷暴力。
没错,这是一颗很会冷暴力的树。
严漌原本故意憋着,特意没和黄笑笑说话,可黄笑笑真就能一直不说话。
自小到大,严漌没在女生里受过这种待遇。主动说话吧,人不理你,不说话吧,人还是不理你。
严漌真没招了,他被她狠狠地冷暴力了。
他没想到,当夜,他就要被“热暴力”了。
二人露宿街头,扎着帐篷,这一路来,她们一个人也没遇见。
黄笑笑非要和严漌一起睡,严漌说:“不行,男女有别。”
黄笑笑说:“我是树。”
严漌说:“你现在是人。”
黄笑笑说:“我不是人。”
严漌打不过黄笑笑,真打不过,于是被拖着进了帐篷。
这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严漌看着天上高挂的零个月,心中悲凉无比。
如果他有罪,罪不至此。
铁树不开花,黄笑笑芒果树也不开花的吗?
虽然芒果树的花的确很小,不起眼......
黄笑笑薅着严漌的脖颈子往被窝里塞时,严漌大喊:“有辱斯文!”
震惊的是,听到这话,黄笑笑居然停下了动作,她问:“斯文是什么?”
严漌支吾了起来,说实在的,他语文不怎么好。
“斯文...斯文就是斯文...”
黄笑笑见他只会胡言乱语,于是恢复了动作。
严漌依旧不死心,大喊道:“清白!”
黄笑笑表情不善起来,紧皱眉头,双眸蕴含怒色微微瞪着严漌。
严漌见她有些生气,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力气也愈发大些,有些慌张,于是口不择言地喊道:“还我清白!”
黄笑笑蔑视地看他一眼,于是爽快松手一推,严漌重重地坠在地上。
气氛像冰一样冻结。
严漌疼得呲牙咧嘴,黄笑笑双手叉着,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深陷泥潭。
严漌头疼极了,挠了挠头,试图为自己解释。
“清白,对于一个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特别重要的。”
黄笑笑面色缓和下来,随即又变得难看,她困惑地问道:“我又没拿你清白,为什么叫我还?”
严漌艰难地抿了抿唇,说道:“是,你是没拿。可是,你差点毁了我的清白...”
?
黄笑笑充满疑问。
严漌无心给黄笑笑套上枷锁,更不希望给她灌输或者带上贞洁的自我限制,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给自己戴,至少他是热衷于这件事情的。
众所周知,贞洁,是男人最好的牌坊。
严漌打小就知道怎么卖乖,更是清楚怎么在女人面前给自己标个好价钱,也知晓如何保留双方面子的拒绝接触。
不过眼下情况特殊,他并不是要欲拒还迎,或者抬高身价,或者勾引暗示黄笑笑。
他想在尽可能不影响黄笑笑的认知情况下,做些,他认为合适的科普。
虽然,这科普实在微妙。
可他实在不想,让黄笑笑觉得,对于女性来说,或者对于她来说,所谓的“清白”、“干净”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也可以觉得很重要,不过,那应该是在她挑选合适的伴侣之时,在审视对方之时。
黄笑笑可以用“清白”观念去衡量对她“图谋不轨”的异性,但唯独不能是她自己。
如果有人非要以“清白”在她身上施压,严漌实打实希望她能扇对方几个耳刮子。
这才是严漌想为黄笑笑做到的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