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阳光晃眼。
鸣人用手遮光,望着卡卡西离开的方向。
“卡卡西老师真是的……说好的教学,又把我们扔在这里自己跑了!”
小樱停下结印的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语气平和:“老师有紧急任务,也没办法。”
她看向鸣人,试图安抚,“至少他已经把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基础原理和结印方式都教给我们了。”
于是,这片熟悉的训练场上,就呈现了以下景象:
小樱蹲下,双掌稳稳按向地面,眉头微蹙,全身查克拉流转,试图调动起那些沉睡在土壤深处的力量。
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微微隆起小土包。
另一边,鸣人正对着前方一排可怜的树干大喊大叫,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拼命想从体内挤压出那所谓锋利如刀的风。
佐助那边,则顺利的多。
火遁豪火球之术他早已掌握,此刻他正专注于卡卡西额外指导的那个新术。
他右手微抬,掌心间隐约有湛蓝色的电光不安分地跳跃、凝聚、消散。
这鲜明的对比,终于让鸣人忍不住了,他收回看向佐助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不甘和一点点委屈,冲着身边的小樱抱怨:“卡卡西老师真偏心啊!凭什么只教佐助那么厉害的术!”
小樱正在调整呼吸,准备下一次尝试,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佐助,脱口而出:“因为卡卡西老师和佐助君查克拉属性相合啊。”
这理由客观的无可指摘。
可鸣人听了,嘴瘪得更厉害了,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小声嘟囔,带着点孩子气的指控:“什么嘛……樱酱你也偏心,就知道帮佐助说话。”
声音实在不高,因此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他们一直练习到很晚,直到夜色渐浓,七班解散。
鸣人看着和小樱自然走在一起的佐助,向上的嘴角透漏出佐助心情还不错。
「樱酱和佐助那家伙,还真相配啊。」
这个念头像一根小小的刺,突然扎进他心里,带来一阵细微又清晰的酸胀感。
他有些难过,转身走向那个永远安静得过分的家。
钥匙转动,推开门的瞬间,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和桌上唯一鲜亮的色彩。
之前小樱送来的那束向日葵,早就枯萎了。
他看着花瓣一片片掉下来,变干变脆,也还是舍不得扔掉。
直到腐烂的味道入鼻,他自己去了花店买了新的一束。
结账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就最后指着一种和小樱头发颜色很像的粉色小花,对老板说:“还要这个,和黄色的配在一起。”
花会枯萎,没事,他会去买新的,摆成一模一样的形状,就和樱酱拿来的一样。
他会让这份色彩,永远盛开在漩涡鸣人的家里。
喜欢樱酱,对他而言,是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的事情。
早在忍者学校开学前,他就见过她了。
穿着绿色的裙子,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特别显眼。她跑着,笑着,奔向井野,脸上的笑容那么明亮,一下子就把躲在角落里的他晃到了。
再后来,当这个笑容偶尔、非常偶尔地,会对他绽放时——
“喜欢”
这个词,就毫无预兆地,砰地一声,在他空荡荡的心理炸开。
明明那时候,他连喜欢到底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楚。
可眼睛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心,也跟着她跑。
春野樱,是他灰扑扑的生活里,难得鲜明又温暖的色彩。
随便扒拉完一碗没什么味道的泡面,鸣人甩甩头,转身投入了日复一日的忍者修行。
房间中央,挂着两个简陋的沙袋,上面画着简陋的脸庞,抽象但是能一眼认出是佐助和卡卡西。
一侧散落着打开的卷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头尾。
鸣人对着沙袋出手,拳头带着风声,每一次击中,都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和我先和樱酱在一起训练的!」即使只是樱酱单方面指导。
「第一次被樱酱邀请去家里吃饭的是我!第一次见到樱酱爸妈的也是我!」
他在心里不服气地喊,攻势对准了另一个目标。
「佐助那家伙……凭什么!就凭他长得帅?就凭他厉害?」
就凭……樱酱喜欢他吗?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
是的。
就凭这个。
虽然他漩涡鸣人有时候很迟钝,但对于樱酱的事,他习惯了每天像复习忍术要领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味,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只有这两件事,他从来没有懈怠过。
所以,他明白,樱酱看佐助的眼神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最近他们俩走得这么近。
不是因为卡卡西老师的偏心,也不是因为佐助耍了什么手段。
只是因为,樱酱喜欢他。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选择了佐助。
「好不甘心……」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闷得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