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把金色的脑袋也凑了过去,蹭在佐助的颈窝,嘿嘿地傻笑起来,“佐助你没事就好。”
小樱也破涕为笑,松开了些许,但手依然轻轻搭在佐助的胳膊上,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月光透过窗户,温柔的笼罩着三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三人同时一僵,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卡卡西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调侃: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作势要后退关门。
全程围观的全渝,忍不住接了一句:不,卡卡西,你来的正是时候!
“不不不!卡卡西老师!”鸣人立刻嚷嚷起来,手臂却还舍不得松开。
小樱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稍稍坐直了身体,但也是没完全离开佐助。
佐助则终于找到了解脱的借口,立刻偏过头,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语气硬邦邦地:“吵死了,吊车尾,快松开!”
鸣人这才嘿嘿笑着,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但立刻又凑到卡卡西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卡卡西老师!你是来看我们的吗?佐助醒了!樱酱也没事了!”
“啊,看到了,很有精神。”
卡卡西忍着笑,走进病房,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三个学生脸上扫过。看他们比白天的状态好太多,心下稍安。
卡卡西双手插回兜里,语气轻松地开口,“波之国的任务,已经确认完成。任务报告我也提交了,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但结果是好的。”
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下文。
卡卡西忽然收敛了那副懒散的模样,语气变得正经而沉稳,认真地看向他们:
“佐助,小樱,鸣人。”
他一字一顿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三个,这次……干得真不赖!”
“什、什么啊,卡卡西老师!”鸣人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脸上却笑开了花,“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吓死我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卡卡西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调调,“第七班,放假三天!这三天,没有任务,没有训练,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太棒啦!放假放假!”鸣人欢呼,想扑上去抱卡卡西,被后者用眼神制止了。
“好了,通知带到。水果记得吃,不打扰你们交流感情了。”
卡卡西说完,转身作势又要走。
“......卡卡西老师,”小樱突然开口,和鸣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卡卡西脚步顿住,侧过半张脸,投来询问的目光。
小樱脸上带着虚弱和不好意思的红晕,她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色彩鲜艳的果篮。
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和一点点小遗憾:“老师带来的苹果看起来真新鲜啊……一定很甜吧?好想吃一个呀……”
她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自己还贴着胶带的手背,又看了看旁边行动不便的佐助,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仿佛是个信号。
“对啊对啊!”
鸣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大声附和,他窜到果篮前,拿起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献宝似的凑到佐助眼前晃了晃,“佐助你看!多好的苹果!你流了那么多血,正好补补!哎——”
他话锋一转,挠着头,脸上摆出一副极其夸张的愁容,“可是这要怎么吃啊?削皮好麻烦的,我笨手笨脚的肯定弄不好……”
他说着,还偷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佐助。
佐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在鸣人把苹果几乎要怼到他脸上时,他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默认了鸣人的说法。
三双眼睛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卡卡西背影上。
卡卡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下去一点。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三个配合默契,把弱小可怜又无助演出花来的学生,尤其是那个始作俑者,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他认命地走回来,拖过椅子坐下,一手接过被觊觎已久的红苹果,一手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把苦无。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寒光,映出拷贝忍者哭笑不得却又心甘情愿认命的表情。
他低下头,专注地对付起手中的苹果,修长的手指稳定地操控着苦无,长长的果皮如同艺术般缓缓垂落。
然后把苹果均匀分成几瓣,依次递给了三个学生
鸣人几乎是嗷呜一口就咬了下去,幸福的眯起了眼:“好吃,真好吃。”
小樱小口品尝着,跟着附和:“嗯!真的好甜呀,谢谢卡卡西老师!老师给的苹果是世界上最甜的!”
佐助矜持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咀嚼着,给出了他的最高评价:“...还不赖。”
小樱看着佐助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偷笑。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一瓣苹果递向卡卡西,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你也尝一下,真的特别甜!”
她话音未落,只见卡卡西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一道残影。
他微微低头,拿起苹果快速放进嘴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一秒。
结果就是依然没看见面罩下的脸。
他细嚼了几下,随即抬起眼,对着小樱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愉悦:
“嗯,确实很甜呢。谢谢你,小樱。”
好吧,不愧是卡卡西老师,她本来也没真的以为能成功。
倒是一边的鸣人不干了:“啊,卡卡西老师你太狡猾了!我也要吃樱酱喂的苹果!”
说完眼巴巴地看向小樱。
在小樱无声的拳头警告下,鸣人瞬间偃旗息鼓。
而佐助虽然没说话,鸣人也从他的口型里得到了熟悉的两个字。
他本着不和病人计较,扁着嘴,化悲愤为食量,大口咬着苹果。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细碎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