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到达12楼，齐妄言从电梯中走出，迎面就碰上了张志。

“齐总好。”张志率先开口打招呼。

齐妄言点了点头，顺着他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整个公关部空无一人，连灯都关了，忍不住出声调侃：“你们倒是跑得快，是在给公司省电吗？”

张志嘿嘿一笑，没因为他这话心虚，反而是胸有成竹地搬出了齐霁：“齐总监说了，上班的意义就在于下班，他掐着点就走了，还让我们也赶紧回家休息呢。”

齐妄言：“……”

……

葡萄美酒红酒杯，周觉总是倒霉催，想搞浪漫博君笑，奈何总有电灯泡。

齐霁赶到餐厅时，周觉的身边已经有人落座了。

齐霁缓步走到周觉身前，又倒了回去，再次走近细看两人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他疑惑地伸手捏了捏周觉的脸：“什么情况，你俩怎么坐一块了？”

周觉任由齐霁动作，声音还带着点委屈：“我也想知道，赶都赶不走。”

齐霁抬眼看向坐在周觉身边的人，依旧是亮眼的粉红色大貂，内搭紧身黑色背心，表情带着目空一切的不屑。

柳易之边嚼口香糖边修自己的美甲，完全无视了身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个人：“你们约你们的，我玩我的，放心，我不打扰你们，必要的时候会闭眼睛～”

“现在就很必要，你能滚吗？”齐霁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易之，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他本来还想问周觉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和037的异常，柳易之要是插在这他还怎么开口。

齐霁这气势汹汹的架势要是换了别人还好，但他偏偏遇上的是心比天高的柳易之。

“怎么？你现在很着急？”柳易之笑着施舍给齐霁一个眼神：“没事，不用特意避着我，我也不稀罕看。”

柳易之这阴阳怪气的架势要是换了别人还好，但他偏偏遇上的是脸比城墙厚的齐霁。

被他这么一激，齐霁也不是个会服软的主，当即就弯腰一口亲在了周觉的脸上：“怎么着，好不好看？”

“齐霁！你要不要脸？！”柳易之瞪大眼睛，猛地把脖子扭到一边，只听‘咔吱’一声，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啊！我的脖子。”

“哎，你没事吧。”听他叫得有点惨，齐霁走近查看，可不能给人吓出个好歹了。

他一走近，自然而然就贴近了坐在外侧的周觉，体温透过布料与周觉的肩膀相贴。

本就因为齐霁刚刚的举动红透了脸的周觉此时更是坐立难安，头上都隐隐冒出了热气，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阿霁，他应该没什么事，要不要我们换一个地方？”

齐霁摇摇头坐到周觉的对面：“算了，来都来了，就在这吃吧。”

他话落，用手支着脑袋看向疼得龇牙咧嘴的柳易之。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人出丑。

“齐霁！我告诉你！你完了！”柳易之歪着脖子都不忘叫嚣，他真是实实在在被齐霁气到了，前几次这小子就经常让他下不来台，这次还直接给他造成了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伤害。

他要是不给齐霁点颜色看看，他就不姓柳！

齐霁笑得眉眼弯弯，还哼起了小曲。

周觉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听到柳易之的话后，他的上半身不动声色，下半身藏在桌下的脚却狠狠踩住了柳易之的脚。

“啊！”柳易之再次哀嚎一声，脖子又快速转向周觉。

‘咔吧’一声后，柳易之的头倒在桌子上，他这次是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齐霁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柳易之就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齐霁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柳易之的头：“要不……咱们把他送去医院吧？”

周觉淡定地喝了口水：“放心，现在还没到他的下线节点，死不了。”

“……”齐霁微微抬眼。

周觉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漠，他现在的样子想极了齐霁梦中那个冷冰冰的周觉。

周觉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是因为在周觉的眼里，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纸片人。

梦中的周觉能淡定地应对每一个剧情节点，是因为周觉知道那是剧情，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周觉和037竟然这么相似。

而齐霁竟然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