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没有回答，就这么直接转身离开了，他和王月梅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往日的账无法立刻清算，往日的恨又早已不再执着。

他只会往前走，不会再回头。

出门口，太阳的光照射而来有些刺眼，齐霁找了个大树，靠在树干上点了根烟。

他很早以前在江东村教书那会，附近的叔叔伯伯都会抽烟，每次和齐霁聊天的时候还会顺手给齐霁递烟，齐霁不好婉拒只能每次都接下，久而久之就学会了抽烟。

刚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会，齐霁怕自己抽烟会让齐家人不喜欢，所以就努力把烟戒掉了，但现在心情烦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抽几根缓解。

近些日子他过得实在不顺，周觉的欺骗，往日记忆的复苏，以及顾宴怀突然提出的联姻，一桩桩一件件都令齐霁头大。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齐霁看着来电显示上‘齐妄言’三个大字按下了接听键：“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齐妄言的声音淡淡的，听上去没什么情绪：“喂，哥，你在干什么呢？”

齐霁正烦着呢，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问得不耐烦，想都没想就没好气地回他：“在家睡觉呢，没事别烦我，忙你的去。”

被齐霁一吼，齐妄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很平静地开口：“好，那我先挂了。”

“嗯。”齐霁将烟丢到脚底踩灭，然后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

不远处的黑车里，齐妄言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掌收紧，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

这个混蛋哥哥又骗他！

顾宴怀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语气气定神闲：“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那个叫王月梅的保姆……啊不，你的亲生母亲真是玩了好一手狸猫换太子啊，你是狸猫，齐霁就是那个太子，你说眼下齐霁背着你偷偷来见王月梅，是打算做什么呢？反正肯定不会对你有利吧？”

齐妄言没有回话，之前齐霁被找回来后就各种和他作对，按照齐霁的说法，是齐霁失忆了以后才对他展现出了好意，眼下齐霁来找王月梅，那不出意外就是恢复记忆了。

或者换一种思路，齐霁说什么失忆本来就是瞎胡扯的，前一段时间对他好只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心，借此来打听王月梅的下落。

齐妄言上次去村子的时候问了许多关于齐霁与王月梅的事，王月梅对齐霁很不好，小到对着齐霁一口一个小野种的喊，大到连户口都不给齐霁上，这样的待遇齐霁肯定是恨透了王月梅。

所以齐霁主动来找王月梅还故意瞒着他，那就只能是一个原因，齐霁在谋划报复他的事。

虽然没等到回应，但在一旁仔细观察的顾宴怀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齐妄言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于是趁热打铁开口：“齐妄言，齐霁不会放过你的，这样，你和我联手，我们一起把他扳倒，把齐家的家产彻底抢到手，我甚至还能动用关系把你的亲生母亲提前捞出来。”

“以顾总的能力，还需要我帮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齐妄言心里门清，顾宴怀这么费尽心机地策反他，那肯定是有所图谋。

顾宴怀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他紧紧盯着齐妄言的眼睛，说出的话是问句，眼中却满是笃定：“因为我早就知道周觉不是原本的周觉了，我见你之前还想瞒着我，这件事你的好哥哥是不是也没告诉你？”

“……”齐妄言一怔，听到这个消息他甚至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可笑，他自己可笑，可笑至极。

原来从始至终被瞒着的人只有他自己。

齐妄言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知道了，你想让我帮你查真正的周觉在哪里？”

齐妄言和顾宴怀对视，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顾宴怀轻笑一声：“看来你是同意我的提议了，我会让你知道，这是明智之举。”

说着，顾宴怀将手抬起准备握住齐妄言的手。

“啪。”

齐妄言突然伸手将顾宴怀的手拍开：“顾总，我哥想报复我是我和我哥的事，你瞎掺和什么？你不用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不会帮你。”

齐霁想报复他又怎么样，本来就是他欠齐霁的，之前他还会觉得良心不安，现在知道齐霁的打算后反而安心了很多。

顾宴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齐妄言又看向车窗外，大树下的身影已经离去，他将头转回来攥住顾宴怀的衣领：“我警告你别憋什么坏招，敢动我哥的话，我不介意再揍你一次。”

说完齐妄言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他是一秒都不想和这个卑鄙小人待在一起了。

顾宴怀的舌尖抵了抵腮帮，气笑了，他缓缓降下车窗：“行，齐妄言，你有种，等以后你要是被齐霁赶出家门可别回来求我！”

黑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顾宴怀的胸口闷闷的，想他制霸商圈这么久，什么样的人他得不到，这个齐妄言偏偏还次次都能把他气得血压飙升，主要他还不是很讨厌。

啧，齐妄言……真是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