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没砸到齐闻笙,但赵锦的话却狠狠刺进了齐闻笙的心里。
“离婚?你要和我离婚?!”齐闻笙脸上顶着大大的巴掌印,看着格外滑稽,浑身狼狈的他再也没了高高在上的霸总气质,也没了在名利场上练就的稳重与威严,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
齐霁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他回齐家也不过才待了几个月,虽说齐闻笙对他不算好,但赵锦和齐妄言对他足够好,所以就让他并没有很在意齐闻笙对他的利用和恶意,也就没有讨厌齐闻笙到哪去,更不清楚两人这次吵架闹的是真还是假。
与夫妻俩相处多年的齐妄言反而能更快从中感受到家庭即将分崩离析的慌乱,他急忙抓住赵锦的手:“妈,你想好了吗?反正哥也没事,要不就算了。”
齐霁叹了口气,倒不是对齐妄言这句话有什么意见。
齐霁回了齐家后就没见过齐闻笙对谁有什么好脸色,甚至都懒得在他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面前装装样子,可想而知,赵锦陪在齐闻笙身边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的气。
但从小在齐家娇生惯养、受尽父母疼爱的齐妄言肯定无法淡定地接受父母突然离婚。
赵锦被齐妄言拉着胳膊,她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快30年的丈夫,这么多年,她出钱出力,陪他从出租屋搬到这个大别墅,陪他把珍品一点点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熬了多少夜、喝了多少酒,连最初珍品名下的产品配方都是她一个个辛辛苦苦研制的。
当年齐闻笙说要让她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所以她才辞了在珍品的职务到处玩乐。
赵锦甚至到现在都还记得齐闻笙心疼地捧着她的手,哭着和她说再也不会让她受苦。
“齐闻笙,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小题大做、不可理喻吧?”赵锦一点点抽回了被齐妄言抱着的胳膊,她脚步踉跄地走向齐闻笙:“你变老了,也变丑了,当年心疼我不让我再操心公司的事的人是你,现在嫌弃我没见识没文化的人也是你。”
“我现在看着你的样子,在你的眼里看不到一点曾经的光彩。”
“当年你不让我再插手公司的事,为的是不让我//操劳,还是怕我这个没见识没文化的人挡了你做总裁的威风?!”
齐闻笙深吸一口气:“孩子都看着呢,你确定要和我闹下去吗?”
赵锦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自嘲一笑,声音轻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是啊,又是我在闹了,你永远都是临危不乱的,只有我总像个疯子一样地撒泼,当年因为你一个嫌弃的眼神,我就专门学了礼仪,为了你挤进这个所谓的上流圈子,到头来,这一切在你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见赵锦这幅样子,齐闻笙抿了抿唇,额头的眉毛皱起,他想看着赵锦,但酝酿片刻却又偏过了头,声音也放得极轻:“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做的事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那老娘就要让着你啊?你脸是有多大?!”赵锦突然就快步走近又给了齐闻笙一个巴掌。
齐霁被赵锦突然的变脸惊得一愣,随即快速跑上前护在赵锦身前,以防齐闻笙气急败坏还手。
齐妄言听着赵锦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看着齐霁冲过去护着赵锦,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说到底齐霁才是赵锦的亲儿子,他没资格插//进去。
齐闻笙被这第二个巴掌打得一时找不着北,刚气急败坏地抬头就和齐霁对上了眼,气愤和在儿子面前丢脸的羞愤加在一起,他高高地扬起巴掌就要打在齐霁的脸上。
赵锦没等他前摇结束就将齐霁拉在身后,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白纸重重地拍在齐闻笙的胸口:“从前我就纳闷了,你这个死老头的思想传统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兵马俑一样,但发现阿霁才是你亲生儿子的时候却还是让妄言继承公司,之后我就去查了……”
白纸飘落在地,齐闻笙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标题上‘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写得明明白白,而鉴定结果显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齐闻笙(父)与齐妄言(子/女)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齐霁好奇地挑眉,见齐闻笙脸色骤变,没等齐闻笙看几秒就快速从赵锦身后伸手将纸抢了过来,看清结果的那一瞬同样瞳孔地震。
哦吼,这么劲爆,原来顾宴怀在订婚仪式上说的不是假话啊,按照赵锦的意思,这个便宜爹一直都知道这个事。
关键齐妄言和齐霁还是一般大,同年同月同日生。
齐霁默默看了眼齐妄言,不愧是狗血耽美文,他和齐妄言真成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赵锦没注意自家好大儿此时正处于吃到瓜的震惊之中,脸上流的几滴鳄鱼泪已经干了,这事她早就查到了,要不是齐闻笙这个死老头一个劲地欺负她家阿霁,她是没打算把这个事戳破的。
齐闻笙表情僵硬,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这事是他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