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怜单手指着脑袋,轻拍拍被褥,失意戚娟娟躺下。
满殿红绸囍字,长明喜烛颤颤摇晃,又见周怜随意松弛,此般氛围自然而生微妙缱绻的氛围,戚娟娟说话不利索了:“你你你...休想占我便宜。”
周怜呵气道:“我占你便宜?我这般仙身神颜,需占你便宜?!”周怜气得坐直身子,直摇头:“戚娟娟,你简直太荒唐!”
“我若不是看在你对我还有几分心思上,断然不愿碰你分毫!”
戚娟娟惊诧地瞪眼瞧他,嗤笑声:“周大将军,你莫要自矜自炫了!哪里就看出我对你有几分心思?”
“戚三娘别装了,你我都拜过堂了。”周怜盘腿而坐,不愿揭穿戚娟娟的掩饰,他懂,小娘子害羞嘛。
“你呀,没甚可害羞。你夫君我虽貌美出众,但绝不是随意之人,那些莺莺燕燕我从不放在眼里。”
“追逐美色,人之常情,你呀也不要太过介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过过眼瘾,你没何损失不是么?”
“我到底是唔——”
戚娟娟一个绣花枕砸下去,周怜歪倒在喜被,不停地被戚娟娟砸打腰身。
“周怜!我就没遇到过比你还会自矜的人!今儿我算是见识了!怎会有人脸比城墙还厚!”
周怜惨叫连连,双手抱头,埋在被面喊道:“轻点砸!消消气!我们还有正事没干呢!别误了传宗接代的大事。”
戚娟娟手里的绣花枕头在空中停滞,她吹飞挡在眼角的一缕发丝,胸廓微微喘气,疑惑道:“传宗接代?”
登时才反应过来,周怜话中意思,他刚才误会的是她要跟他......
一个枕头砸在周怜脑门上,砸得他眼冒金星,脑袋发昏。
“我接你的代!传你的宗!”
轻砸变怒砸。周怜受不了,一个扔被子把戚娟娟蒙住了。戚娟娟掀开被子继续砸,周怜仍被子继续蒙,两人的头发丝跟鸡窝似的乱糟糟。
打累了,两人枕在榻上片刻休战,戚娟娟没力气了。
“你睡地铺,我睡床。”
传宗接代是你情我愿的事,既然戚娟娟不依他,周怜不会碰她的。
稍稍歇息会,周怜乖乖下榻穿鞋。
他认输,不跟她一般见识。
周怜抱出衣橱里一床新做的缎面绣花被铺在地上躺了上去。
戚娟娟盖好喜被,闭上眼睛:“警告你不许碰我!”
周怜无奈闭眼:“母老虎,我才不稀罕呢!嘶——”
一个枕头砸脸上。
周怜顺势枕过绣花软枕,平静睡去。
那是不可能的。
夜里周怜睡觉不老实,翻来翻去,动静窸窸窣窣。
戚娟娟忍无可忍骂他:“死动静。你是蟋蟀还是老鼠?半夜出来偷仓。”
周怜已老实,选择闭嘴,安静等到戚娟娟熟睡后,悄摸摸地掀开床幔,不敢动......
他手里紧攥着一块红盖头,等了两息,看戚娟娟阖着双眼,睡姿平躺,几乎没有没反应,便大胆地将红盖头盖在她脸上,又等了两息。
然后掀开。
一双眼睛咕隆大的盯着他,眼白清晰得吓人。
“你干嘛?想捂死我?”
“啊!!!”
周怜双手胡乱扑腾掀开床幔,退出去几尺远。
随之喜红盖头飘了出来,落在周怜的地铺边,床幔内戚娟娟翻了个身又恢复了安静。
周怜躺回被铺。
倒也不是想捂死她。大婚仪式就差最后一步掀盖头没结束,他难受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刚刚虽被戚娟娟吓了一跳,起码现在可以好好睡个舒坦觉了。
第二日天没亮,丫环就敲门喊戚娟娟和周怜起床。
两人听到敲门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怕露馅急急忙忙的收拾地铺,周怜把被子胡乱塞进衣橱里就往床上躺。
戚娟娟推搡周怜:“不要挤我!”
丫环在外面等焦急了,开始催促他们。
周怜这才让丫环进来。
樱桃和几个姑娘进了榻边,见大郎君和大娘子侧躺在一起,都支着脑袋笑眯眯地
望向她们。
樱桃将熨好的衣裳端来:“大郎君、大娘子,梳洗完需随奴婢去新枝院给郎主和主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