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云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结果半路上被敏锐的丫环观月发现。净云随便指了家店,打马虎眼回答道:“谁跟踪了?我是来给郎君买桂花酒,郎君想喝桂花酒了。特意吩咐就要喝泥瓦巷朱家酒肆的桂花酒,两坛。这才与大娘子顺了路”
“真的?”
净云真诚地点点头。
观月没追问就走了,走三步回头看净云有没有跟上来,净云刚抬腿,就看到观月回头,他尴尬笑笑,指指那酒肆的酒旗:“买酒,买酒。”
观月指着净云,瞪着眼威胁说道:“不许跟过来。”
周怜练完五禽戏,见净云拎了两坛酒进闲妙院,他疑惑地看着小厮净云:“我不是让你跟着戚巳巳吗?你怎带了两坛酒回来?”
净云丧着脑袋瘪嘴:“被观月发现了。”
周怜想踹净云,伸脚又缩回,他气得回屋:“你自己喝吧!”
净云站在院子委屈地喊道:“郎君,太多了!”
周怜无奈叹气,转身走到净云身边,瞧瞧两大坛芳香浓郁的桂花酒,与小厮净云说:“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有见过我喝桂花酒吗?最讨厌桂花了!”
“刚好附近有酒肆,我就和观月扯了个慌。”净云老老实实解释给大郎君听,但是越解释越不对劲,郎君确实不爱喝桂花酒,那是因为他爱喝琼花浆酿,并不是讨厌桂花啊,净云疑惑:“郎君何时讨厌桂花?前些日子不还对大娘子做的桂花糕赞不绝口。”
周怜凑近小厮净云,任性又傲娇地瞪眼:“从现在开始讨厌。”
“怎么?”
“不行吗?”
净云拎着两坛酒识趣地认同,郎君说讨厌什么就讨厌什么。
“自己撒的谎自己圆。笨死了,跟踪都不会。”周怜说着说着本来往屋里走,突然又回头折返,拎走了净云手里的两坛酒,“还得本将军亲自出马。”
周怜拎了两坛桂花酒到了晋都北街朱雀卫军营。正在操练的朱雀营女军士一见到周怜脸上就扬起笑容,眼神看向戚将军,立刻散开给他们夫妻二人腾地方。
戚娟娟正在操练朱雀卫练五禽戏,看到大家突然就不认真了,脸上还笑盈盈的往后退,她顿时懵然。
有个女军士悄悄指指戚娟娟身后,笑容洋溢:“周将军,周将军来了。”
周怜带着两坛桂花酒来就是想试探看看戚娟娟在不在军营,他大摇大摆走进来,气势威严,四处张望,说道:“都在这了?没其他人了?”
“嗳?”
戚娟娟不懂周怜突然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周怜弯起唇瓣,眼眸明朗,解释道:“我带了桂花酒想让大伙尝尝!问问是不是都到齐了?别怠慢了其他军士!”
戚娟娟很淡定的说:“都在这里了。”
“没其他人了?”周怜还给戚娟娟暗示,“比如来看望的亲属?”
戚娟娟指着周怜:“就只有你。”
有个可爱动人的女军士跑到周怜身边,绕了他一圈:“堂堂北境的大将军,晋国公府的周世子,出手就是两坛桂花酒,太小气了吧!”
戚娟娟出言:“周将军心意,岂可分轻重。”
周怜平生最恨别人说他小气,请喝酒是他的借口,所以他才没带其他东西,眼见的周怜耳根红热,自己找补两句:“这只是见面礼,今晚我请大家去云楼吃秋宴,各位美娇娘敞开了吃。吃得尽心而归了才好!”
霎时欢呼声一片,大伙激动的拥在一起。
“谢谢周将军!”
戚娟娟把周怜叫进了自己议事的厅堂。
周怜将两坛酒摆在榉木案桌上,左看看右看看。
大晋舆图屏风将厅与书房隔开,长生树灯台将昏暗的书房照亮。戚娟娟坐在官帽椅上,身后墙上悬挂一面纹绣着红焰神鸟图腾的将旗,庄严神圣;左侧摆置南境地势沙盘,沙盘各处插着旗帜和兵偶,用以排兵布阵;右侧是各类兵书及边疆战时文书。
戚娟娟才不相信周怜是来探看她的,昨夜把她赶去书房睡,难道......
“良心发现?觉得昨晚太过分了?”
戚娟娟将脚翘在书案上,双手交叠,语气淡然:“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知道周怜小孩子脾性,不会与他计较的。
一提到道歉,周怜气得无语扬唇,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我道歉?”
“对啊。”戚娟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你昨夜把我撵去书房,破坏咱们的约定,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大丈夫言而有信,我会原谅你的。”
“原谅我?”
戚娟娟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周怜看她无辜,醋意涌上心头,他慢慢靠近戚娟娟,微眯眼睑,气呼呼地望着她,脸一点点挨近:“戚娟娟!你跟我出去约会,居然偷偷搂抱其他男人!嗬!原谅我?简直倒反天罡!不应该是你......求得我原谅吗?”
“我哪里......”戚娟娟本想反驳他,但是,仔细回忆,在云楼时,她确实看到司将军活着,一时激动地乱了礼数规矩。
她眼神小心试探:“你看到了?”
周怜气得叉腰,仰天叹气,脸颊憋得通红:“戚娟娟,你真是淡定啊!”
戚娟娟收起脚,不以为意:“那都是误会!”
“误会?!”周怜气得要跳脚了。
“那都是误会?!”
“你解释解释。”周怜覆在戚娟娟耳畔大声吼道:“什么叫误会!”
“吵死了!”戚娟娟揉揉耳朵,缓解声音的刺激,“周怜,你好聒噪。”
“我聒噪?”周怜感觉整个肺要炸了,不!是整个人要炸了。他现在就像只炸毛的狮子,“他温柔是吧?好好好,你去跟那个狗男人过去吧!咱们和离!”
“你说真的?”戚娟娟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周怜勾唇哼笑道:“戚巳巳啊戚巳巳,你真想气死我!”
“迫不及待了吧?我偏不让你得逞!”
“我就不和离,气死你!气死你!”
戚娟娟无语地白了周怜一眼,默默坐下。
“戚娟娟,你不守妇道,红杏出墙,一点都不愧疚吗?”周怜被戚娟娟这副淡定的模样气得不轻。
“我为什么愧疚?”戚娟娟道,“都说了是误会。”
“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戚娟娟想了想,司将军才与她交代过,想平静的生活,不希望被人打扰。
“我不能说。”
“你还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