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拍摄仍在继续,黎茘和刘强还在吵架中。
不过也在争论中,一点一点把这组庭审戏完善,开始按照这个版本出演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组里的人已经被这场戏折磨的身心俱疲。
又是一个镜头失误,整组镜头又要重新再来一遍。
一整天都待在摄影棚,黎茘闷的喘不过气来,真担心一会自己也失误说错台词,连累大家重新拍摄,趁着休息五分钟的时间,黎茘跑出去透透气。
清新爽朗的空气吸入肺部,血小板带动新鲜的氧气运转身体,头脑慢慢清醒几分,也相信,眼前的向自己走来之人是荆晟曦。
时光影像重合,她会想到当初两人都在剧组工作。
有时荆晟曦结束工作的早,就会来找自己,询问还有多久拍摄接受,时间很长的话,他会拿走钥匙回家做饭,时间短的话则是先前骑着电瓶车买菜,然后再来接她。
她眷恋夕阳,又讨厌没看见明天的夜晚。
不想一辈子都蜗居在出租房,不想在超市挑选打折商品,不想买东西要看价格。
她感情和事业想要两者得兼,忽略了,她连出镜用的东西都不能做主,还能左右的周遭的利益?
戏份继续拍,几个人继续在磨,又是一条不过重新开始 ,旁边的演员趁着间隙问黎茘:“这几人怎么还不走,他们看着演的好有压力啊。”
高层想法谁能想的懂呢,不过这几人看了几个小时拍摄,他们是什么想法啊。
作为证物的榔头砸在黎荔的脚上。光是听声音都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用铁做得榔头 。
旁边的演员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等失误,大脑发懵忘记该做什么。
“这个榔头7.1斤,就这么砸在我脚上我都感觉非常疼,更不要说犯罪嫌疑人在口供中说,我只是轻轻砸她六七下了,他不是在给受害者教训,他是想也最残忍方法解决受害者。”
黎荔是真淡定,没有被意外打乱 ,当着镜头面指使旁边演员捡回掉在地上物证,还要继续的演下去。
有黎荔提醒,这位演员他回过神来,赶忙捡起地上的榔头,是太紧张了,还是其他原因,榔头又一次掉落 。
“卡 ,不行!”丁导招招手,就有场务拿着急救药箱赶紧过去。
皮鞋是有些小,被砸重的脚面当下就肿了,根本脱不下来,几人硬拽下鞋子,疼得黎荔眼泪都出来。
“剪下来!她这脚本来就有伤不能硬拽。”
荆晟曦突然冲来,单膝跪在地上,小心托起黎荔受伤的脚,用剪刀剪开几处 ,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腕搭在自己膝盖上,一只手拿出云南白药喷雾谢谢,喷在黎荔红肿的脚面。
“你的西装裤。”黎荔怕把荆晟曦西装裤弄脏,赶紧抬脚,结果用力过猛,疼得她又是嘶嘶不能喊痛。
“听话。”荆晟曦语气带着不用质疑。
药物起效速度很快 ,黎荔脚上疼痛暂时止住,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拍摄进度,黎荔说着没事想,可以从新开拍
丁导说:“如果坚持不住,可以暂停。”
黎荔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又不忘带动一下旁边有些发懵的男演员:“相信自己,我们已经排练很多次了是没有问题的。”
男演员实在是太不知道怎么办,小声说等下戏请黎荔吃大餐作为补偿。
“黎荔啊,”丁导在旁用商量口吻说:“刚刚那个桥段很好,可以提现这铁锤的重量,击打受害者会给受害者带来伤害。”
黎荔愣了一下,这意思一会儿还要砸她脚。
“丁导演,她的脚有伤,”荆晟曦情绪激动:“这一条长镜头拍摄几遍,黎荔就要被砸几遍脚啊。”
这也是一个问题,这可是七八斤的铁锤,砸在脚上可不是闹着玩,更不要说这条长镜头还要拍摄几遍。
“辛苦你了黎荔,这是药费,你一会儿去医院好好检查。”
丁导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信封,硬塞到黎荔手中,很郑重的说:“这个片段真的很重要。”
手摸着一沓子的钱,少说有一万块钱。
她吃过拍摄的苦,冬天下池子拍大戏,在泥潭滚过……
这应该是自己吃苦中最为平常一场,可是不想在荆晟曦面前收下这笔钱。
是见到自己落魄,落魄,一再的落魄。他应该庆幸和自己早早断了联系吧,他再心里是嘲讽自己的的吧。
自己仅剩下那点体面,就是在这封黄纸信封中毁掉。
“她的脚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