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茘脑子嗡的一下,她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荆晟曦整理好的住院检查上。
术前准备的检查很多,她现在脚出现皮下血肿,伴随着体温升高,又怕引起感染需要第二日抽血化验,每一次住院都是这样。
很麻烦的,每一张单子都是需要钱,手术需要钱康复需要钱,日后吃药锻炼也需要钱。
黎茘这点骄傲是建立在自己能挣钱,能挣钱看病的基础上,也在自己能力范围你帮助其他人。
现在莫名其妙有个人说要养自己?
“你是在可怜我?”
“也许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是不合时宜,黎茘,现在我真的照顾你。”荆晟曦认真的跟黎茘说。
黎茘只厌烦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让她的自卑无处遁形。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也不要误会我给你送曲谱是对你有意思。”黎茘恨不得要把自己和他接触目的都解释明白。
告诉对方自己对他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荆晟曦只是苦笑回答:“所有说,现在这个环境真的很不适合告白。”
低着头离开病房,没一会儿护士拿着住院费账单交给黎茘。
“你男朋友给你交了59436住院费,你收好了,等着住院结算使用。”
轻飘飘的一张纸放在手里,没有任何的重量感。
如果说,他荆晟曦是用金钱和另类的玩笑来拿捏她愧疚心,黎茘只能感叹,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了解。
现在的自己是很愧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
之后两天没有见到荆晟曦,朋友们来医院看望,询问手术日期,打算那天来陪着她。
本就因为自己脚伤耽误大家很多事情,不想再麻烦朋友,连忙说自己姐姐就在来得路上,自己真要有什么事情就会打电话。
可朋友们还是等着黎茘姐姐来了才走。
黎茘不敢把手术事情告诉家人,以前都是自己签字做手术,这次手术位置有棘手,怕有危险,黎荔只能把姐姐黎梨找来。
黎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记住黎茘交待一句话,多带一些钱。
也不知道她姐姐是怎么想,见到黎茘躺在床上,未说话眼圈先红,哽咽地坐到床跟前:“妹妹,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治你的病。”
这个脚伤确实挺烦的,反反复复跟个无底洞一样。
“我向同事和朋友借了十万,名下的一台二手车我也已经抵押,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其他办。”
这下换黎荔愣了,医生说自己手术应该用不了多少钱,还有医保报销呢,姐姐见到自己就哭,还说要砸锅卖铁就自己,难道自己被检查什么绝症,大夫不敢告诉自己。
“姐,我到底得的什么病?你实话告诉我。”
“你说让我多带些钱,要做手术,还说不要告诉妈妈,你到底得啥病啊?你说呀?”
黎茘:“……?”
黎梨:“……啊?”
黎茘指了指脚:“脚啊,这次大夫让我换一套好的钢板和钢钉,所以我让你多拿些钱呀。”
虚惊一场的黎梨拍着心口说,吓死她了,把带来的吃的给黎茘吃,自己下去交住院费。
回来时候贱兮兮对着黎荔说:“我刚刚下楼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咋,有人对你当场求婚了。”黎荔啃着鸡爪含糊回答。
“不是。”黎梨把几张缴费单子放在床上,:“住院处让我把这个拿到走,说有一个人给你交住院费了,姐姐都来了,还不好意思让他露面啊。”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他是觉得,我脚伤和他有关。”
原本笑呵呵地黎黎脸色一变:“是他把你弄伤住院的,我这就找他算账。”
“姐,姐,姐,”黎茘连忙拉住要冲出门的黎梨,解释:“他一直不知道我有脚伤,那天帮他忙,后来前天下楼摔了一跤,他就以为我是因为帮他忙,脚伤才复发的,一直给我住院钱,我没有收。”
听明白事情原委,黎梨也没那么冲动了,说:“那天还是挺负责的人啊,等你手术结束了,就把人约出来,当面把事情解释清楚,别生了嫌隙。”
黎茘没有回答,她还不知道日后怎么跟荆晟曦接触。
真是应了网上一句话,要想搞垮一段关系,就是跟对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