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踹了几脚,没啥事的,现在已经在宠物医院观察。”
黎茘说着好,心里把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一遍。
能坐在调解室,意味着一会儿就要被和解,自己一定会拒绝。
调解室的门开了,进来六个人两位警察,三位加害者者家属,还有一位是黎荔教练,一眼发现她有长跑天赋。
“黎茘啊”孙教练搓搓手:“这是那两个同学的家长,刚才我们商议一下,愿意赔偿2万和解。”
两万元呐。
黎荔嗤笑一声看着母亲。
母亲的嘴后角抽动,先骂了一句脏话,说:“你们这随随便便就在街上打人,况且都知道,我女儿脚有伤,还在欺负她。”最后几句话说得都哽咽了。
“那就3万。”另一位穿着一身迪桑特的运动服中年男人斜眼看她们:“多了我们也没有了。”
“这是用钱来解决的吗,我们家不差你那3万块钱,我们要得公平。”
“呵,五年前可没见得你这么硬气啊。”女人讽刺:“合着现在两个闺女都挣钱了,上档次也上来了,不在乎这三四万了。”
“对,我现在就是为了给我女儿讨公道。”黎妈妈一拍桌子,硬气的回答。
和解争论不休,黎荔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两人给折腾进去。
见硬的不行,一女人嘴一咧,眼泪也顺势掉出来。
“黎茘啊,阿姨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你要发泄怎么折腾我家儿子都成啊,可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可怜他奶奶都八十岁得癌症的老人,就等着孩子能顺利结婚啊。”
“是啊,谁家也不容易,为了给孩子找一个工作,可谓是求爷爷告奶奶,花了好十几万才给办上这份工作。”
两人打气了苦情牌哀求黎荔,弄得她心烦意乱,借口要出卫生间走出调解室。
两位阿姨还假惺惺告诉她,天太晚,不要随意乱走,会很危险的。
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黎茘承认自己是一个好的不绝对坏得不彻底的俗人。
见到那两女人落泪,明明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为得就是让自己心软。
这样下去不可以,会坏事情的。
现在黎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给荆晟曦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荆晟曦他没有睡,应该还在录音室编曲,听见很多音调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想打电话问候你一下。”
委屈本来还是能忍住的,但被人关心后,眼泪是忍不住的,双手不停的擦着眼泪,抹着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
“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荆晟曦也紧张起来:“你现在在家吗?你的家是哪里?我现在就要过去。”
“没事,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黎荔看着窗外,这小城的夜晚可真是安静啊,夜里八点的时候,街上也没有什么人,楼房星星点点亮起的灯光,还有执勤的片警和民警。
这小城太小了,谁家和谁家都有几条沾亲带故亲带故的联系,遇到事情可以找到共同好友进行调解。
“我是想问你会原谅以前伤害你的人吗。”
电话那没有回答,杂乱的声乐也被关停。
荆晟曦给出了他的回答:“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既然你这样问我是信赖我的,我只能结合我的经历,给出我自己的答案。”
“嗯。”
“现在的你原谅伤害你的人,那谁会安慰小时候的你呢。”
黎荔握紧手机,忍住自己不哭。
“前几天我的队友打电话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帮他编曲,我一想到,在团队中他喝酒泡吧,搞出很多事情,连累到我不能正常的活动,即便是给我开出很高的价格作为补偿,我也会拒绝的,因为我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原谅他。”
回到调解时的黎茘,看一眼坐着的长跑队的教练,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上来。
她给跟教练说:“他们把我一辈子毁了,我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原谅的。”
“那时候都是小,再说人家现在愿意拿出10万块钱和解。”
黎荔胡乱擦干脸上的泪,对着警察说:“不接受任何和解,我会起诉的。”
这下那两位家属不干了,嚷嚷着黎茘拿钱不办事,根本没有任何良心可言。
“你别忘了,你爸可是拿着我们的钱做的手术。”
“没有我们,你全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房。”
激的黎荔回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是你们也没有想过,你们孩子根本没有改过自新的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