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到过条件艰难的地区拍摄,条件再不好,荆晟曦心理也是有准备的,知道自己是来完成工作的,不必对环境过于挑剔。
县长说,他们这里四年前还是特别贫困,村子里通向外界唯一一条路,还是二十几年钱大家集资修的水泥路。
经过二十年风吹日晒,这水泥路早就破损不堪,日常出行是个问题,也没有哪个乡镇企业会来投资的,也就导致这里村民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后来是被省级媒体报道后,社会募捐捐款和政府扶贫办拨款,大家才有钱修路,村里的娃娃才上了高中大学,走出贫困的的大山。
“娃娃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像我们丢在山里,他们一定要见识到外面世界,要感恩我们伟大的祖国。”
县长说到这里还别感性,擦擦眼角的泪:“我们寨子里穷,什么资源特产都没有,所以也不能报答这些为我们捐钱修路的人,我们就在村头立下一块石碑,将这些为我们捐钱的好心人都刻在石碑上,让我们寨子里的孩子日日夜夜为这群好心人祈福。”
县长特意把他们领到村头的石碑,一人高的石碑上,详细记录县城几条公路修缮情况,下面还刻有要好心人捐赠名单。
荆晟曦上下一扫,立即就被熟悉的名字吸引到自己的注意了。
黎荔,荆晟曦。
嗯……是他认为的黎茘和荆晟曦吗?
真实奇怪,远隔千里之外,会在一个陌生环境看见黎荔的名字,这多少让他消除几分紧张感,有一种他也来过和黎茘来过地方。
伸手触摸刻在石板上的名字,“黎荔”,带有私心把两人都名字擦的干干净净,最好能一眼就能看见两人的名字 。
双脚踩上土地时已经是满天星光,他伸伸懒腰,主动帮身后的摄像师拿拍摄器材,跟着县长身后走着。
乡村没有路灯,这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荆晟曦注意力全在自己咖色的运动鞋上,一脚一脚踩着前进,和当时自己背着吉他离开公司一样。
县长带着他们来到村长家里,村长是一位商量年纪大老大爷,常年劳作,皮肤黝黑,说话嗓门还特别大。
县长跟他说话特别大声,反复告诫村长他们是大城市来的大人物,要好好招待人家。
“ 知道,你昨天和前天不都是跟我说,要有大明星来咱村里嘛。”
荆晟曦注意到村长面对县长交待显得不卑不亢,县长也不敢跟他摆架子,心想这村长是有些本领在身啊。
身旁摄像师碰碰他,示意他去看看在北墙上供奉的排位。
“你们两个小年轻 ,可不能随便去拍拍,这事对先人不敬。”村长大嗓门制止。
县长赶紧上前解释:“这供奉的是田伯伯的父亲和他两位兄弟,他是革命军人家属,本应该能上城里享福的,但人家就是撂下话了,这辈子都要扎根农村,要带领村民过上好日子。。”
瞬间,荆晟曦就对这位田村长肃然起敬,也明白县长对他的尊敬。
等县长走后,荆晟曦他们准备去隔壁屋休息,田村长带着质疑问:“你叫荆晟曦,把身份证拿出来。”
不明白村长用意,也不想惹出过多麻烦,摄像机镜头拿远,荆晟曦拿出自己身份证给村长看。
村长认真对比后,把身份证还给荆晟曦,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沓账单,嘴里嘟囔着,说这些都是修路时社会各界人的转款,自己一直都是保留,为得就是当面亲自感谢这些人。
“荆晟曦。”
村长翻到一页,指了指收据单荆晟曦的名字,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深深的给他一鞠躬。
吓得荆晟曦连忙扶起老者,忙说这可使不得。
“小伙子你可是个好人呐,你总共捐款三次 ,一共捐了五十万修路啊。 ”
荆晟曦愣了一下,是在想自己有没有捐钱修路这件事情。
低头看村长攥着收据单,上面是有自己的名字。
笔画转折带来的锐利和利落这不是他的笔迹,每一笔都在用力书写他的名字,和后几页黎茘的笔迹一样,都带着利落。
是黎茘。
是黎荔!
黎茘写得他的名字。
比起摄像师镜头的摄像,荆晟曦只想去把村头石碑上两个并列在一起的名字扣下来 ,带回家,带到黎荔面前。
他们关系不能曝光在大众面前,因为番位和咖位问题两人都名字不能并列。
很对事情他们不能同时做,很多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是在这偏僻贫困的地方,黎茘和荆晟曦被人刻在石碑上。
被人发现就是捐赠人的名字。
不被发现就是两简简单单的名字。
安安静静的刻在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