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脑中也如灵光划过。想起最初开始时,系统说的副本难度。
一切都拨开了迷雾。
阮稚有些恍然又有点庆幸,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贝拉却像是毫无所觉,甚至怜爱地抬手摸了摸那颗悸动的痘,动作麻木而自然。她看着阮稚的反应,灰白的脸上甚至扯出一个宽和的微笑。
“吓到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别怕”
她顿了顿,混浊的眼睛看向阮稚衣领上的徽章,又缓缓移到阮稚即便沾着泥污也难掩灵秀的脸上,语气里带上了恳求“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法回去伺候夫人了。”
“你回去就这么替我跟管家回话吧。”她喃喃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蠕动的痘痘第二眼,喉咙发紧,只能干涩地应道:“好,我会带到。”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石屋,直到重新站在户外空气中,才感觉自己能稍微喘过气。
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阮稚的眼神都有些呆滞。
所以这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世界了,极有可能是长久的宗教信仰导致的异化。
那此次的另一个目的地,现在是势在必行。
那三个侦查员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就是拼了命今天都要见到。
事情比阮稚想象中来的顺利,不需要她的命。她带着那枚代表伯爵府势力的徽章,监狱的守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脸上堆着谄媚而畏惧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就将阮稚请了进去。
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个女仆,而是伯爵本人亲临。
“大人!您有何吩咐?”狱卒头子卑躬屈膝。
狱卒的反应虽然不符合阮稚的想象,但她也很快的支棱起来。
“不必。”阮稚的声音冷淡,头也装模作样的扬起来,将伯爵那傲慢的摸样学了个十成十。
狱卒见到她这样更是卑躬屈膝,直到阮稚不耐烦踹他一脚。才让他歇了攀附的心。
看着身后狱卒只是远远跟着。
阮稚的心跳这才稍稍平缓,继续她的搜寻。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麻木或绝望的脸。终于,在关押重犯的区域,她看到了那三个系统任务要求营救的调查员。他们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痕,但不同于周围死气沉沉的囚犯,他们的眼神深处仍保持着一种警觉和未熄灭的求生欲。
而就在隔壁的牢房,一个格外魁梧,背脊上带着几道新鲜鞭痕的身影让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是高达。
他背对着栏杆坐着,但那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和侧脸轮廓,阮稚绝不会认错。
他裸露的背上添了几道狰狞的新鞭痕,显然吃过苦头。
仿佛感应到视线,高达带着警惕地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穿过肮脏的栏杆,看清牢外那个穿着伯爵府仆人服饰,脸上虽脏却难掩熟悉轮廓的人时,他脸上的凶狠警惕被震惊取代。
“是…是你?”他猛地扑到栏杆上,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阮稚?,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快,快救我出去。”
他巨大的手紧紧攥住冰冷的铁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先前那点试图领导队伍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见阮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他隔壁牢房的那三个任务目标。
高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阮稚走到那三位侦查员的牢房前。他们比高达看起来更狼狈,伤痕更多,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冷静,如同被磨砺过的刀锋,即使在绝境中也保持着观察与审视。他们沉默地看着阮稚,带着深深的警惕。
阮稚没有立刻发问。她的目光扫过三人身上伤口处理的方式——虽然粗糙,但明显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处理方式。
“你们的系统任务是什么?”阮稚开门见山。
三位侦查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领头的那位男子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
侦查员头领看了一眼旁边焦急万分,几乎要捶打栏杆的高达,又看了看阮稚身上那套象征伯爵府权力的服饰,眼中闪烁着。他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可能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查清世界变异的真相。”
阮稚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不止救三个人这么简单。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他们被系统称为侦查员,是侦查什么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阮稚咬牙切齿。
“你们是只有查清真相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吗?”
三个侦查员面面相觑“对的。”
“但是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我们就被抓了,所以还没查出什么。”
阮稚的牙齿咯吱咯吱的磨着,长长的指甲刮着墙壁,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狗系统,如果不是她机灵察觉到了不对。
真以为表演日救下他们几人就能离开世界,那就完蛋了。
“时间不多了,‘表演日’就是最终阶段。”领头侦查员提醒阮稚道,他的语速更快,声音压得更低。
“这个世界扭曲信仰的扩散速度和同化强度异常的快”
阮稚得到信息,最后问道“你们的直播类型是什么样的,是悬疑,恐怖,还是...”
“克苏鲁。”
阮稚强行压下心中的怒骂,冷眼撇了隔壁恐慌的高达一眼。
大脑在极限压力下飞转,一个整合了所有线索的冒险计划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