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退出房门,立刻提起裙摆,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她猛地推开自己那间狭小佣人房的房门,果然!
小小的房间里,几乎挤满了人,高达魁梧的身躯几乎占了一半空间,那三个调查员蜷缩在墙角,耗子正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背,而乌鸦,则悠闲地靠在她唯一的破旧木桌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阮稚姐,”梨花也在,她看到阮稚,立刻急切地迎上来。
阮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耗子那正在迅速变得严重的麻点上。肉眼可见的异变速度。
神情恍然,符合了她意料之中的猜想。
“没时间说别的了,”阮稚边说着,拉着梨花手腕就要往外走,“官兵马上要进来搜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梨花抓住了她的手,眼神肃穆。
“等等阮稚姐,正因为紧急才必须要说......乌鸦发现了一些事情。”
阮稚顺着梨花的目光,乌鸦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调清晰的说道“长话短说,我们分开后,我查了教堂那块最老的石碑,上面刻着这个村镇建立的时间。根据纪年换算,距离现在,正好过了五十年。”
“但是,这五十年来,没有大规模战争,瘟疫,迁徙的记录。就像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样。”
他坐直了身体,语速迅速“而且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现在的人口密度和百年前记录的人口基数即使按照最夸张的出生率计算,这五十年积累下来的人口数量,也应该远远少于过现在实际的数量。”
“这里的其他人是从哪里来的。”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看着阮稚,显然来前乌鸦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阮稚快速联想到了伯爵的喃喃自语。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伯爵引起她注意的那句话,告诉了房间内的所有人。
“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就好了?”耗子停下抓痒的手,重复了一遍“很少会有人用指代性这么强的词。”
“最多只会说,不想再这样的世界。”
乌鸦慵懒的神情终于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这可不像是本地土著会发出的感慨。”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他和我们一样?”梨花低头思索。
高达猛地捶了一下墙壁,压抑着怒火低吼:“管他是什么,抓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就在他们计划该如何动手时,门外竟然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阮稚与乌鸦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乌鸦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门后阴影中。高达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梨花则迅速将耗子和三个调查员推到更隐蔽的角落。
“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伯爵肥胖的身影堵在门口。
然而,他刚迈进一步——
藏在门后的乌鸦动了,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记精准的手刀带着可怕的力量,猛地劈在伯爵的后颈上,
伯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翻白,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树桩,轰然向前栽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高达立刻上前,用准备好的破布塞住他的嘴,并用给阮稚的那截【缚影索】将他的手脚迅速而结实地捆绑起来。
“搜他身上和房间,”阮稚低声道。
几人立刻在昏迷的伯爵身上摸索起来。除了那些华贵的饰品,很快,高达从他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用料极其考究的金属扁盒。
打开盒子,里面并非什么珠宝,而是几样让所有任务者瞳孔骤缩的东西——
一张边缘磨损,颜色发黄的旧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风格衬衫,笑容灿烂的清秀年轻人,背景隐约可见现代高楼。
一小块已经停止走动的电子表。
还有一支塑料壳的,早已写不出字的中性笔。
地球的痕迹,确凿无疑,
“果然,”所有人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