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空气凝固了,连车库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都仿佛被隔绝开来。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只是对着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车库入口的两名保镖,用一种淬了冰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命令
“带大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听到这话阮稚立马挣扎起来,她看着沈司寒,试图冷静的劝道
“沈司寒,你冷静点。我有什么必要,要为难一个孩子。”
“我们两个,是我们的事。但是那个孩子,真的有问题。”
“拜托你去查查她。”
然而,沈司寒的背影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阮稚怒气也上来了,甩开保镖的手,对着他吼道“你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你。”
被沈司寒软禁在沈宅,阮稚就如同折翼之鸟。每一次试图解释白露的谎言,换来的都是沈司寒更深的冷漠。
连带着整个宅子的人看她都带着异样的眼光,仿佛她真是一个心肠歹毒,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
每当阮稚都情愿承认,让沈司寒放她出去,大不了她离开沈府再也不回来。
可一到这时候,沈司寒又开始装聋作哑。
好几次,阮稚硬是气笑了。终于明白,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关着她。
至于她的清白,白露是什么样的存在他都不在乎。
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远在伦敦的沈墨言。
将所有的事情说完,甚至……她难以启齿地,含糊地带过了她与沈司寒之间作为一切导火索的“复杂关系”。阮稚忐忑地等待着审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阮稚的心沉了下去,连他也会觉得荒谬吗?
然而,几秒后,沈墨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着,”沈墨言的声音透过电流,“我信你。”
阮稚的呼吸一滞。却又因他声音里那不同寻常的暗流而揪紧。
可他却说起其他的,“记得她给我的那个平安结吗?”沈墨言哼笑“当时她递过来,手指挠了下我的手心”他顿了顿。
“你别怕,稳住。”沈墨言的声音冷静,“也不要再试图向父亲解释。”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词,“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关于你的事。”
沈墨言的效率极高。第二天深夜,他的信息就传了过来。然而,屏幕上的文字,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小稚,我托人去查了奶奶领养白露的那家福利院,”沈墨言的声音带着困惑与凝重,“她的档案都是正常的。”
阮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报警。墨言,我们必须报警。”阮稚急促地说。
“现在不行。”沈墨言立刻否定,“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警方不会立案。”
阮稚心乱如麻。她哪里不知道呢。她猛地想起,今晚宅邸要举办一场商业宴会,沈司寒势必会出席。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江寻。
“江寻。那个之前来调查过沈夫人案子的江警官。”她仿佛在黑暗中终于瞥见一丝微光,“他或许能帮我们。墨言,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秘密联系上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比之前更长的沉默。这一次的沉默里,翻滚着更为复杂的情绪。江寻……那个年轻,正直,光听着描述就知道,显然对阮稚抱有特殊好感的警察。让另一个男人介入,一个与他父亲截然不同,甚至可能吸引阮稚目光的男人……沈墨言几乎能想象到父亲知道后的暴怒,以及自己心底那丝难以言喻的、被威胁到的焦躁。
“好。”沈墨言到底还是没有半分犹豫,“我来安排。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很快,沈墨言将江寻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迅速接起。
“喂?” 那边传来江寻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江警官,是我,阮稚。”她压低了声音,语速因紧张而极快,仿佛害怕下一秒就会被人发现,“我长话短说,我需要您的帮助。沈家新来的养女白露,我怀疑她别有目的……非常危险。但我目前找不到任何实质证据,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她的话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