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的手抖了一下,意识到这句话有所含义,眼神黯然无光,“为什么打针?”
“生病了。”
谢清樾松开抓衣领的手,拿起许林幼的手撸起袖子检查,雪白的手臂上并不见针孔,左手臂靠近臂弯处有一条明显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印记,3厘米长。这个形状不像利刃所致,颜色偏淡,显然有很长的时间。
许林幼在戒同所的遭遇他并不是很清楚,他不是没想过调查,可惜那家戒同所垮掉了,老板在内的数人被告到了法庭。
“林幼。”
谢清樾偏过头看向大门内,赵政言风度翩翩走了过来,对谢清樾微笑着点了点头。
许林幼抽回手,站到赵政言身边。
“你妈妈让你回去,快进去吧。”赵政言说。
许林幼咬住唇,不舍的盯着谢清樾。
“我和谢先生聊聊,你先进去。”
许林幼迟迟不动,谢清樾与赵政言都僵着。良久,许林幼站到谢清樾面前,抓住他的手很认真的说:“我想请,请你,吃草草莓,可以吗?”
谢清樾眉头微挑,“好啊。”
顺利进入许家,谢清樾不顾付怀瑾铁青的脸色,坐在沙发上。许林幼很快端来洗干净的草莓,整盘放到他手上,神采奕奕,很是开心,“你吃。”
谢清樾拿了一颗,送到他嘴边,“你吃。”
许林幼看了一眼红红的草莓尖尖,简直秀色可餐,咽了咽口水,抬眼摇头,把拿草莓的手推回去,“你吃。”
付怀瑾面色蜡黄:“……”
赵政言尴尬的揉了揉太阳穴。
谢清樾低头咬下半颗草莓,很甜,满口都是草莓味。对着许林幼单纯高兴的脸,双眼因为微笑微微眯着。
此时此刻,心底那块缺失的口子终于找到能填补的东西。
付怀瑾实在不想亲眼目睹两人再次腻歪在一起,比从前放肆,毫无收敛,出声制止:“林幼,到妈妈身边坐。”
正在吃草莓的许林幼闻言,犹豫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迟迟不作决定。重新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草莓,轻微挪挪屁股靠近谢清樾,含着草莓有些固执的说:“和朋友坐。”
眼见他不要钱似的黏在谢清樾身边,付怀瑾超想翻白眼,忍了又忍,和赵政言说:“赵老师,林幼今天的课还没结束,麻烦你带他去书房,必须学完才准他下楼。”
赵政言并不清楚许林幼与谢清樾之间的关系,他以为两人曾经是朋友,斟酌之后说:“林幼似乎很喜欢谢先生,他很少有感兴趣的事情,不妨……”
“马上带去书房。”付怀瑾厉声厉色命令。
她的话语吓的许林幼一惊,草莓也不吃了,局促的坐在那。
见状,谢清樾淡定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在赵政言准备带许林幼走的时候说:“阿姨,既然林幼学习重要,那我陪他学习一会儿。”
一听这话,许林幼眼睛都亮了。
“用不着。”付怀瑾瞪眼。
谢清樾不理会她说什么,拉起许林幼,边伸手用拇指拭去他嘴角残留的草莓籽,边温柔的说:“我陪你学习,我们一起进步,好不好?”
在国外待了一年多,许林幼没有朋友,整日和赵政言相处,可他们是师生,做不到平等相处。付怀瑾会飞很久赶到他在的地方陪他,但他们是母子。许林幼时常感到孤独,因为什么也不懂,话也不会讲,很少出门。若非老太太病危,临终前想见见他,如今恐还在国外。
付怀瑾在等谢清樾开始新的感情接许林幼回来,找了吴市东给谢清樾介绍对象,她拿着方嘉然的照片时,那双与许林幼相似的桃花眼,让她以为谢清樾很快会沉沦。可她低估了谢清樾的决心,同样高估了方嘉然的能力,脾气好,有体面的工作,会做饭干家务,还拿不下谢清樾。
事实告诉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