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阙分飞,夹杂着花香,没几步就来到了温幽情的身边,她自来熟的坐到了温幽情的身边,坐到了李隐与温幽情之间。
李隐见此,后移了些步子,赵怜映身上夹杂着的香味,不仅有着花香,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味,花香纵使再浓烈,依旧是遮盖不住那股如同苦瓜般之苦却不似其那般清,是一种混浊的味道。
李隐闻着这味道,很是不适,她微微皱眉,温幽情一直看着李隐,可赵怜映却总是挡在李隐的面前,他微有些不耐烦,眼神冷淡,他道:“公主,你挡着了。”
赵怜映闻言面上得体乖巧的笑容一僵,她道:“温哥哥,你不是在看我吗?”
温幽情轻笑出了声,他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看着你。”
赵怜映朱唇微张,刚想答话,却听到了温幽情的后半句,她轻咬唇角,眼角泛了红,似受了千般委屈,眼中带泪,她弱声道:“温哥哥……”
李隐见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答着,便起了身。
温幽情见着李隐要走,常年面色如常,笑如桃面的脸上多了几分着急的神色。
他也紧跟着起了身,李隐在前,他在后,赵怜映见着面前的人起身,她伸手一把抓住了温幽情的袖子,运量了一下,以一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温幽情。
可温幽情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拂袖走人,动作很快,略带力道,赵怜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袖子打了脸,顿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感,她愣在了原地,眼中是茫然,是不可置信……
温哥哥,性子温如玉,怎么会打她呢……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对自己说着,她依旧不死心的抓住了温幽情的袖子,道:“温哥哥,你方才打到我了……”
李隐青色的身影绕在花中,显眼又夺目,花紫色居多,红色点在其间争艳,李隐一抹青色,虽不如紫色带着韵味,也不如红色艳丽,却自带一股清丽,脱俗,松上雪,人间月的冷艳感。
温幽情望着李隐的身影越走越远,他目光沉沉,宛如炬,袖子垂下,遮住了正在微微蜷缩的手。
李隐走路不带停留,干脆利落,走路带风,虽不合传统意义的端庄,却也带着风范,有着气势,衣阙分飞,如月如仙,她缓步绕到了拱门后,淡淡的看了温幽情一眼。
温幽情见状笑了,他抬脚跟了上去,直接甩开了赵怜映的手。
头上的金贵步摇轻轻的晃着,她望着空落落的手,抬起头来,又看向了温幽情,温哥哥,将她甩开了……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不是。
她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咬着唇,将唇角咬出了血,觉察到痛楚,她这才松了开,她忽然笑了,抬手轻轻摸上了自己的唇角,动作端庄的抹掉了唇边的血迹,她抬起头,望着温幽情消失在花圃中的身影。
李隐走了许久,沿着原来走过的那条路,走到了最初的那间院子。
方才走的急慌,并未有看清院子的全貌。
院子不小,风过桂树摇曳,藤椅轻晃,石路静静的躺着,还有着溪流,锦鲤,小木桥,水声潺潺,略带湍急。
李隐不知不觉的放轻了脚步,这景合乎她的心境,让她看着总想停留,驻足。
风拂发丝,掀飞衣角,李隐立在了桂树下,她抬头望向了桂树,桂树翠绿,彰显生机。
这倒是让她想起了戚府的竹子,也是一样的生机勃勃。
戚府,深院内。
林照山将一沓纸张,认真的捋了捋,直至纸张平整没有褶皱后,便将其轻放在桌上。
他看着厚厚的纸张,随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雕刻精美的玉佩。
他缓缓抬头看向了墙,看向了墙上的那幅画,画中有一人,那人容貌带着清丽,气质出尘,宛若芙蓉,却又生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眼波流转间,就可勾人心魄,这般模样倒是与李隐有着七分相似。
林照山望着,随后道:“清露,算命的说你有两个孩子,可当年被抱出来的就只有一个,我本是不信的,可那人还说这孩子会主动来找我,今天,她来了。”
他越说越哽咽,语速越来越慢,他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道:“她和你很像,似乎也真的忘记了当年的那些事……如此这般,倒也好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收了收情绪,轻轻咳了咳,又捋了捋自己的那身蓝色衣袍,这才缓步过去,前去开门。
他笑着,语气故作抱怨道:“世絮啊,这个时辰,还有问惑?”
话听着是责怪,可更像是期许,赞赏。
门外人不出声,林照山轻手开门,“吱呀”一声响起,林照山这才看清了来人,他先是一愣,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