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决绝：“我虽为次身，却已有自识。我想活——”

“你若逼我，我便如此！”

她忽然扑向石昊，伸手去解他衣襟！

月婵与石昊俱是大惊。月婵疾掠上前阻止，二人身形相触瞬间竟合为一体——显然已在体内展开元神之争！

清漪虽为次身，却已融合青月焰，元神之力不逊主身。

“我知道你对那仙殿传人动了心念……若我与他人有了肌肤之亲，看你如何再融我这‘污秽’之身！”

“你疯了？！快住手！”

清漪已扯开石昊上衣，掌心贴上他赤裸的胸膛。

“啊——你还要不要脸！”神识相通，月婵羞愤交加，挣扎欲起。

清漪却如藤蔓般死死缠住石昊，整个人扒在他肩上。

石昊心中怒极，哪有半分旖旎之念，咬牙喝道：“从我身上下去，否则——”

话音未落，洞内光影骤晃！

一道身影尚未凝实，凛冽杀意已如寒潮席卷而至！

月婵与清漪同时悚然，翻身急退。

一道银芒在石昊眼前稍顿，随即横扫而出！

是弟弟！

秦昊手持长缨，面覆寒霜。那双琥珀眸子，此刻已化作深渊般的漆黑。

长缨过处，虚空破裂，时光凝滞。月婵祭出黄金鼎堪堪挡住一击，却被震得倒飞吐血。

秦昊眉峰微挑，额前金光流转，邪气四溢。

月婵只觉周遭空间寸寸崩裂，毫不犹豫捏碎破界符——没入虚空的刹那，一缕长发被银芒斩落！

差之毫厘，便是头颅落地。

洞内一片死寂。

石昊心中暗惊：月婵已修出一道仙气，竟在弟弟手下走不过两招……

秦昊背对着他，静立在月婵消失之处，一动不动。

石昊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衣衫，暗道不妙。锁魂塔仍镇着元神，此刻分毫动弹不得。

“弟弟，先将这塔收了。”他尽量让语气轻松，“此次虽遭暗算，倒也得了件宝物。”

秦昊将长缨收回眉心，缓缓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石昊。

那压迫感熟悉而沉重，石昊心中一紧——

这般情态，如同下界那次，他与月婵次身假作拜堂之时……

魔种，又发作了么？

秦昊靠近，在他身侧缓缓蹲下身。姿态由单膝点地，最终全然伏近，动作间竟与方才月婵次身的姿态如出一辙。

弟弟低垂着眼望来，声音轻得似梦中絮语：

“哥哥……你明明是我的……”

“这里……怎容她触碰？”

冰冷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衣襟敞开的胸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有这里……”

“我真想……将她那双手，一寸、一寸，碾作尘埃。”他略偏过头，一缕墨发自颊边滑落，语气轻柔却寒意凛冽，“让我杀了她，可好？”

石昊没有回答，只凝望着弟弟近在咫尺的面容。

弟弟生就一张精致如画的脸，一只眼仍是澄澈琥珀，盛满眷恋与哀戚，泪水无声滑落；另一只眼却漆黑如墨，翻涌着近乎扭曲的执念与疯狂，仿佛下一瞬便要将他吞噬殆尽。

这半面垂泪、半面疯魔的情状，宛若一把锈钝的刀，狠狠凿进他的心口！

他早已知晓——弟弟对他的执念，早已逾越了所有该守的界限。

自己又何尝不是？

从那一声声缠入骨髓的“哥哥”，到那一次次全无保留的依偎……

从前怜他年少，总觉岁月尚长，怕点破这份心意会令弟弟失了方寸、沉沦难拔。却不知这份小心翼翼的顾虑，早已化作一根毒刺，深扎在弟弟心尖，让他患得患失，日夜惶惶。

见石昊久久不语，秦昊整个人贴了上来。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修长的腿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轻蹭，嘴唇颤抖着靠近，在几乎触及他唇瓣的毫厘之处，却又堪堪停住。

他明白，弟弟是在等，等自己来主动确认这一切。

石昊的头已能稍稍转动。

他直视着那双异色的眼，缓缓仰首——吻上了自己的弟弟。

刹那，酥麻之感自相贴的唇齿炸开，一路蔓延，直抵神魂……那唇瓣如此柔软而温热，带着弟弟独有的清暖气息。石昊忍不住轻吮细尝，流连难舍。

他始终睁着眼。

看着弟弟那只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浓稠的黑暗如潮水般迅速褪去，渐渐还原成原本剔透晶莹的琥珀色。

——干净，澄澈，清清楚楚，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弟弟真好看，又好乖……

石昊心尖发痒，忍不住在那诱人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伏在他身上的少年浑身剧颤，蓦地撑起身来！

“弟弟。”石昊低笑。

吓到他了么？

秦昊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着他裸露的胸膛，低头怔怔望着哥哥，眼神迷茫又难以置信：

哥哥……亲他了？

这……是梦吗？

“哥哥……你亲我了。”

“哥哥……”

石昊笑意更深。

外人眼中那个算无遗策、杀伐果决的不老山少主，唯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全然信赖、近乎傻气的模样罢。

“嗯，亲了。”石昊声音微哑，带着诱哄般的低沉，“所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