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有一个哥哥,追了万古才追到。
“哥哥,”
“时间不可逆,因果不可欺,未来不可泄。”
“这是新生古史的铁律,是至高法则。我这‘降生’而来的‘未来之影’,一言错,一行越,便可能引发连锁崩坏,甚至……导致自身存在的‘因果’彻底溃散。”
“我并非有意瞒你。”
石昊闻言,手臂猛然收紧,将弟弟狠狠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我知道……我知道……”
感受着那汹涌澎湃的心疼与爱意,秦昊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吧嗒吧嗒,砸在石昊肩头。仿佛百万年的隐忍、恐惧、委屈,在这一刻轰然决堤。他伏在兄长肩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哭声。
兄弟俩就这样抱着,抱了很久。秦昊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他瞧见兄长肩头湿透了一大片,有些赧然,抬手欲逝,却被石昊轻轻握住。
“弟弟,” 石昊的声音很轻,却沉甸甸地落进他心里,“我好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告白,让秦昊怔在原地,旋即,整张脸连同耳尖都红透。
“我也好喜欢你。” 他低声回应,脸上热意更盛,几乎要烧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无保留地向彼此剖白心迹。
石昊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畅快淋漓。
秦昊看着这样的兄长,琥珀鎏金般的眼瞳里溢出的幸福与满足,仿佛能填满整条时光长河。
哥哥,
在你不知道的无尽岁月里,我做过无数场梦。
而其中最美最美的梦境,也不及当下此刻的,万分之一。
所以,一点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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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仿佛又说不完的话。
“那尸骸仙帝,如何处置?距他下一次吐纳,只有百万年了。” 纵是石昊,亦无十足把握能在百万年内登临仙帝。但他知道,弟弟必有计较。
“百万年,足够了。”
“哥哥以为,尸骸仙帝为何在哪里?” 秦昊轻声引导。石昊忆起自灭世老人识海捕捉的碎片:那尸骸巍峨巨硕,然上半身躯残缺近半,少却半颗头颅、一条左臂。他仰躺于石座,周身被粗大秩序神链死死捆缚——他是被囚禁的!
“他被困在那里。可他是仙帝,甚或曾是此方世界唯一的天帝。谁能困他?” 石昊凝神思索,眸光蓦地一亮,“除非……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那他为何要困住己身?” 秦昊追问。
“黑暗!!” 石昊脱口而出。若那黑暗仙帝尚存清醒意志,九天十地乃至诸天万界,早该彻底沉沦!
“他身躯残缺,若神魂完整,亦不至沦为‘尸骸’。故而其神魂,亦有缺损!”
“也就是说,他斩落的那部分身躯与神魂,是纯净的!且力量极为强大,至少在斩落之时,其蕴含的真灵强盛到……足以令其‘死去’!”
“只要能寻回他斩落的那部分,便有可能唤回其本我真我!”
秦昊连连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兄长确是天资纵横,心窍通明。
“那你以为,他那未被黑暗侵蚀的真灵与残躯,会在何处?”
修为至此,世间难明之事已然极少极少。
“三世铜棺。” 石昊最先想到的便是此物。
“大罗剑胎。” 此物亦是,且弟弟对其不喜尤甚。
“还有那口烂木箱!” 异域不朽之王甚至视其为破王成帝之关键!
秦昊微笑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如何推演,如何布局,自身修为,方为根本。”
“需待你我皆登临仙帝境,方有与之谈判,乃至助他重归真我的资格。”
“我的神魂本源尚未完全修复,还需一段时日才可重归巅峰。”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明显小了一号的手掌,无奈轻叹。
“届时,方能继续修行。”
“哦?” 石昊闻言,目光倏地深邃,语气意味不明,“那我——岂不是得赶时间?”
“……啥?”
而后,他便切身体会到了,兄长口中这“赶时间”三字,究竟是何含义。
他被他拥在怀中,在那无边的缱绻中沉浮。兄长的触碰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霸道,会耐心地探寻、给予,也会恶劣地将他逼至极限——
这场准仙帝的道侣双修,持续了千年之久。秦昊的形貌,在漫长的厮磨与滋养中,从少年恢复为成年。然而,这似乎又触动了石昊某种隐秘的心思,随之而来的,是几乎令神魂失守的深切相融。
“现……现在不用‘赶时间’了……饶、饶过我……”
“……哥哥……”
哀求,只换来变本加厉的“疼爱”。
又是千年过去。
意气风发的荒天帝才终于“饶过”了弟弟,将昏昏沉沉的青年抱在怀中。
“还好你我皆已为准仙帝,可自成无上领域。” 石昊的下颌轻蹭弟弟柔软的发顶,低笑着感慨,“两域共生,其内万物随心。”
“我之前还担心,日后与你欢好,还得去宇宙深处的混沌海。”
石昊说完,自己都闷笑出声。
因帝落契约获得好处,秦昊本源恢复比预期快了许多。可此刻他浑身酸软,神魂激荡,身体在兄长抚触下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还要?”石昊轻笑。
“我说……我其实不想要了,你信吗?”秦昊很无奈。他的身体仿佛已不属于自己。
“不信。”石昊翻身,将弟弟置于其上,“想要,自己来。”
于是,荒唐又缠绵的时光,再度被拉长了百年之久……
天庭深处,帝王寝宫“并曜宫”,自成一方无上天地。宫阙上空,仙气氤氲如海,浓郁欲滴;准仙帝辉光交织成华盖,笼罩四野。时有威严龙影与圣洁莲华浮现,演化出双龙缠绕,并蒂同辉的浩大道象,映照得这片帝居之地,愈显神圣辉煌,又含无边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