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林间风卷着湿冷潮气掠过树梢，一具狐妖的残骸半埋在腐叶堆里。断裂的肢体凝着未干的黑血，左侧眼窝空荡荡的，只余狰狞血洞，与先前几具同类遗骸如出一辙。

“夏楚，干得漂亮。”钟离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快步上前。

身旁的钟离溱本想开口调侃“这狐狸总算没拖后腿”，话到嘴边却陡然顿住，转而换上刻意轻松的语气：“这狐妖倒也厉害，竟能这么快找到线索。若不是它够敏锐，咱们还得费些功夫。”

“那楚楚还是小狐狸吗？”钟离烜抱起夏楚，拍掉它白毛上的落叶，期待地看向钟离溱。

钟离溱连忙摆手：“早不是了。”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熟悉的提示音宣告第二关结束。连续两关都如此顺利，钟离二人不禁生疑。直到第三关、第四关……始终是找到几具缺了一只眼的尸首。这般循环，一直持续到第九关。

钟离二人踏入一座熟悉的村子，钟离烜蹙眉：“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难道是幻境？”钟离溱低语。

钟离烜凝神回想来时种种，忽然眸光一凛：“溱，把你的乌头给我看看。”片刻后，她低笑出声：“有意思。”

她径直走向王女的居所，朗声道：“出来。”

王女现身，变成男人模样。抬眼时更令人心折，一双明眸亮得似含星子，是女子般的明眸皓齿；可眉峰却斜飞入鬓，眉骨线条利落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时，再看那宽肩窄腰的身形，明明穿着素色长衫，却在抬手投足间，将女子的清艳与男子的英气揉成一团迷雾，让人盯得越久，越难辨雌雄，这身影正是张清扶无疑，

张清扶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玩味：“困了这么久，终于能出来了……我的幻境，好玩吗？”

林间一片死寂。

钟离溱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玄微宗第一任宗主张清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