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复,又去宗主酒窖顺了一壶酒,好辣。
注:没被老头发现。
其中,因为霍君谊给的灵石足够买下整片果园,十一峰峰主将剩下的淬灵果送到了六峰山下。越绥留了几筐,剩下的则带着避水剑一起,找了宗门内几个热闹的地方发了。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适应万山宗的生活,还去旁观了一次七峰内战,杜泠然的骨扇还能变成刺,当暗器飞出,首席确实厉害。
偶尔觉得有点孤独,1446休眠,霍君谊闭关,时间几年几十年不定。而他又因为体质问题,不能离开万山宗——其实越绥还是无法从只字片语中清楚自己的价值,只知道身怀仙骨的人所流的带有灵气的血为仙血,涂抹可淬体,服用可延年益寿。
他大概猜到,因为有霍君谊在上压着他在万山宗的生活才会如此平静,所以再无聊越绥也不会心怀侥幸地离开宗门,更别说他还答应过不会受伤。
不过随着偷酒的次数增加,他和宗主老头的关系越来越好,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仙门大比即将开始。这倒是件有盼头的大事。
***
五年后,仙门大比正式召开,本届举办地轮到了万山宗,宗主在第一峰开会的时候就放话,这次各峰都要出力没有例外。
第六峰名义上的峰主霍君谊已经闭关多时,作为唯一的留守弟子,越绥不得不接受了和第五峰轮换主持大会的任务。毕竟其余峰有负责灵食的、负责紧急救治的、负责维护安全的……各司其职不说,没什么才艺的峰也提前一年抢了更轻松的任务,只剩下一个需要抛头露面、纯工具人的主持活,他也没得挑。
而且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五峰六峰也无法\轮换主持——第一轮混战同时开设了28个小擂台,算上总主持,至少需要29个人在场。再加上宗主担心有人耍小聪明把任务“外包”,提前堵上了路,越绥只好跟第五峰协商了一份,他负责所有流程的总主持,五峰出人的合作协议。
越绥惆怅地摸着雪纹的毛,“到时候我累垮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啊雪纹。”
雪纹哼哼两声,“你现在身体很好了,可以做到的!”
越绥假装抹眼泪,“我不行,就算我再怎么恢复,也没办法恢复到以前了,更别提和身怀白虎神兽血脉的你相比了,你会帮我的吧,雪纹大人?”
“那是当然!”雪纹被夸的差点找不着北,“咳咳,本君是说,既然你如此诚心,本君就帮你分担一些吧。”
有了保证,越绥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他已经想好比两天就跑到宗主老头家门口躺地上哭了,但后路永远不嫌多。
两日后,外门空闲的地方陆陆续续住进了人,地位超然的宗门则住进了内门准备好的院落。
越绥领着白虎雪纹去其他峰钓鱼、摘灵果、偷喝宗主的酒……咳咳,的时候都遇到了不少穿着其他服饰的弟子。
而且这些人似乎都认识他。
“他就是越绥?”
“英俊非凡,白玉为剑,白虎为伴,没错了,就是他!”
“原来他就是霜华尊上唯一的弟子,虽然看起来还行,但修为也就一般吧。”
“不不不,听说他不是靠天赋修为进入第六峰的……”
也有万山宗弟子和他宗弟子一起的。
他宗弟子:“他就是你们万山宗的小霸王?看起来气质出尘,举止有礼,很有风度啊!”
万山宗弟子苦笑:“都是假的,你看他手里的果子,那是我们十一峰峰主和十三峰峰主联手栽种,一百年才结一次的淬灵果,原本是拿出去拍卖的,现在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宗弟子震惊:“你们峰主不管吗?都是钱啊!”
万山宗弟子:“管啊,打不过他师尊,而且他师尊也给钱了,但他就是喜欢自己溜进去摘。”
他宗弟子沉默片刻,“不过这也还好吧,至少给钱了。”
万山宗弟子唉声叹气,“这是给钱了,他偷宗主的酒、喝了三峰峰主的茶叶、四峰峰主给女儿煲的汤、烤了五峰峰主养的五灵羊……桩桩件件,只要能吃的就想尝一口,把宗门内搅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他宗弟子连连摇头,“没人管吗,你们应该让霜华尊上好好管教他啊。”
万山宗弟子哑巴吃黄连,“尊上比较溺爱弟子。”
他宗弟子面露不赞同,“你们峰主和弟子都应该联合声讨他,怎么能纵容这种行为。”
万山宗弟子看地、望天,小声说,“其实他挺好的,吃的还会分我们一口,抢的还都是峰主的东西,你们不是万山宗的就别管了。”
他宗弟子:“……”合着你们不是在抱怨,是在炫耀自家熊孩子啊。
只要遇见讨论自己的,越绥都有一种家里孩子考0分的羞耻感,总是一把抱起雪纹快速开溜。每每这时候他都感慨,幸好雪纹是个满脑子吃和被抱着不用走路的不聪明的小白虎。
大比的开幕仪式是由宗主亲自来的,越绥作为接下来的主持,也被迫站到了老头旁边,和他的大弟子一起。
“我又不是你的弟子,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出场啊?”
宗主不满,“万山宗内外多少人想站在本座身旁,你还不乐意了?”
越绥很想打破他的幻想——第五峰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愿意和他换哪怕一天工作的。
但在场人这么多,老头也得要面子,还是满脸不情愿地说,“愿意,我梦里就想和宗主一起出场了。”能衬得我又帅又年轻。
宗主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偷喝的酒先不和你计较了。”
承办大比的是十三、九、七三峰,开幕仪式以及前三天大比都是最为辽阔的第九峰。
到了定好的时候,其他宗门代表与弟子开始入场,一声声播报喊得人脑袋一抽一抽地,越绥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静音术,被宗主不轻不重地瞥了眼,他只好假装乖巧地目视前方。
随着最后一批参赛人员进入场内,由第一峰为起点响起阵阵钟声,悠远地回荡在一百零三座山峰。宗主向前迈了一步,施加了扩音术的声音回荡在山间:
欢迎大家来到万山宗参与仙门大比,本座乃万山宗宗主,代表万山宗……
越绥揉了揉耳朵,想念雪纹,要是这笨老虎在的话,他还能让它偷偷变大一点给他靠。
冗长的仪式结束,大能们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干净,毕竟前几天的比赛就是网,得过滤出大鱼后,打斗才好看。
宗主走后,越绥就直接坐到了顶上最大的宝座上,毫不在意专门被第五峰派到他身边监督的秦镇示意他站起来的动作。
他大手一挥,“按照顺次进入擂台,比赛即将开始!”
雪纹则在底下找准时机跑了上来,变大一点跳上宝座,让他靠着更舒服。
同时进行28场比赛,开始的一瞬间简直可以说是眼花缭乱,越绥谁都懒得看,偷偷打开了早准备好的小书,在秦镇时不时的提醒下,混过了三天海选。
虽然只是坐着,大部分时间还在开小书,但三天也看累了。越绥当晚带着雪纹去堵宗主的门,却得到老头去探望刀宗长老不在的消息。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老头已经把熟悉的好友拜访了个遍。
越绥暗骂宗主老头耍滑头,窝在好友房内聊得口干舌燥的宗主,心里大骂霜华过分纵容。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比赛的后期,赛场也再次从十三峰搬到了第七峰。
从今日开始,同一时间只会进行一场比赛,可以说,真正的大比开始了
第七峰场地小,总主持的位置没那么高,秦镇离他也就两步远,加上比赛进入后期,越绥终于来了兴趣,开始追问秦镇现在的黑马是谁。
“没什么特别出乎意料的选手,大比奖励丰厚,也是成名的好机会,为了维持大赛观赏性,每届参与的散修都是靠自己打进来的,宗门弟子更不用说,内部竞争很激烈…其实我也参与了我宗的选拔,遗憾没有入选。”
秦镇虽不是亲传,但实力在第五峰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像是看出越绥的惊讶,秦镇笑着说,“宗内卧虎藏龙的不在少数,我还不够厉害。目前被看好的选手都还在,一些被淘汰的也是运气不好碰到了更厉害的人,并没有爆冷,所以说没什么出乎意料的。”
“啊……”越绥有点失望,他刚看的话本里还有《废柴逆袭成仙门大比第一,所有大佬争着当我师父》的篇章,结果一转头又告诉他现实里不存在。
秦镇想了想,“不过有几个特别的修士。”
越绥:“特别?用的武器招式很不常见吗?”
“是也不是,有两位似乎出自隐世宗门,手法很是特殊。还有一位,”秦镇顿了下才继续道,“他到目前为止击败对手全凭剑招剑意,没有动用过一次灵力。”
越绥挑眉,“这也太装了。”
秦镇没有听过类似的形容,但凭他的表情和语气,也大概才出了这句话的意思,“剑阁的人说他天生剑种,练剑一天抵过别人十年,入门仅数年,便打出了同阶无敌的名号,而且他是大比前几日才突破到金丹期的。”
仙门大比统一压制修为到金丹期,如果他现在还有同阶无敌的能力,那么确实可以仅凭剑招剑意连胜到今日——因为队友都不配金丹初期的他动用灵力。更装了啊。
越绥对这个人有了兴趣,追问,“找找他什么时候上场。”
台下擂台,副主持使用术法催动擂鼓,伴随着三声鼓鸣,选手一左一右登上擂台。
此刻秦镇也恰逢其时地查阅完赛程书卷,“就是这一场。”
越绥闻言,从话本里抬起了头。
然后“啪”一声。话本手中掉到了地上。
好像看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