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走后,东哥就过来告诉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老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得违抗命令等等,十分之严肃,仿佛出了差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事实也如此。
第二天很早曲寂就起来了,想出去溜溜,毕竟现在不算是编外人物了,他自我感觉。
曲寂开门侧身向外看过去,房间外已经没有人了,看起来应该是有些信服力了。他走出去,这还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出去,看看这万恶之地。
这里很大,只有一楼再加上下面的一个大地下室,但地下室还不配去,是的,不配。这里的布局很程序化,哪里是干什么的就得干什么,比如这里是有一个类似于拳场的地方,刚一进去,就满是人,男人女人都有,男人们在撸铁,女人们在跑步。
这里是偏黑色风的,大大小小的设施都有,墙壁上占有些许的已经干了的血迹,地上的却是还未干透的血迹,凭这些就能看出来刚刚这里经历了一些激烈的战斗,曲寂原本以为是两位或者几位“同事”训练之类的,其实不然,更像是泄愤。
中央的人还在打,那男人一身腱子肉,正挥舞着拳头砸向地面的人,地面的人并没有打他的男人强壮,他已经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只能硬挨着,他的脸已经满是血迹,满是青肿,“腱子肉”准备再来一下,却被身旁看热闹的拦住:“别打了,等会余哥还准备审他呢!”
那男人貌似“哼”了一声,将拳套摘了下来,随手一丢:“算他命大,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他蹲下身,用手拍了拍地上人的脸,嗤笑道:“真是弱,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不过这条子也真是没用,找的都是什么人?一点几把用都没有。”
旁边的人似是无所谓:“我倒是觉得,没用的也好,之前不就有一个叛了吗?看起来还没有我们这些“垃圾”忠心,随便威胁威胁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我当时在现场,简直给老子笑死了,真想再见见他们这些正义条子的‘忠心耿耿’啊!”
他们笑得大声,地上的男人也被拖走了。
曲寂听得心惊,地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竟是他们的人?还有叛了?是他所理解的那个吗?
曲寂看着他被拖走,却无能为力,他的样子他还未曾记住。
曲寂盯着他的方向,他似有所感,费力睁开眼,突然笑了,不过这笑令人感觉很疼,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他留下一个安心的眼神后,闭上了眼,应该是晕了过去。
希望他是晕了过去,但又希望不是。
“腱子肉”突然巡视过来,好像看见了曲寂:“喂!”他的目光似是打量,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新来的?这么瘦弱?”
曲寂一听简直不能忍,瘦弱?他好歹也是天天健身的人,只不过没有他壮的过分好不好?!这是歧视!
他不服!
但只能压下来,他这话不是单纯说曲寂瘦,更像是在掂量他有没有用、会不会是细作。他确实天天健身,但和他这种靠‘打’立足的人比,壮实程度差得远。不能接话反驳,一反驳就落了下乘。
然后曲寂点点头,“嗯,新来的。我、我只是司机。”
“哦。”曲寂以为没事了就准备开溜,可是他又突然说道:“你多大了?为什么来这?”
他的心一下子提紧了,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看“腱子肉”的地位,似乎不算低。
“29了,想跟着老大混口饭吃。”曲寂立马表忠心:“我很想跟着老大干,老大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腱子肉”继续打量着,似乎想曲寂说的有几分真,旁边的人给“腱子肉”递了瓶水:“姓许的,把你那吃人的眼神收收,这人老大亲自找来的,东哥也知道。”
“嗯,不放心总得亲自看看。”他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他嗤了一声:“再说了,江余那个小崽子会审什么人?”
那人笑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人一直发问,让人倒觉得他是不是在套消息,但又看见他似有似无的眼神看过来,还是有些毛了的。
“许先生”摆摆手,“几年前的事情了,他那时候刚来。还是个小崽子,但模样是真好看,有传言就说……”他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我,冲曲寂笑道:“想听?”那笑意很是瘆人。
曲寂连忙摇摇头,有些想溜了,他的眼神确实满是不信任,还有些危险,似乎注意到了他刚刚看那位同事的目光。
不过,这一趟还是有些用的,比如真的出现了叛徒,这已经轮不到信不信了,这就是事实,也同样知道了江余在这里虽是老大,但这些人同样有话语权,都不能忽视,面前这位“许先生”一看就不好惹,而旁边那位较瘦弱的,虽然替他说了话,但总感觉这人只是披着羊毛的狼,比那“许先生”更加不好惹。
“许先生”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东哥打断了,曲寂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过来让曲寂去别的地方,晚上的时候跟着江余出去。
谢天谢地了,头一次这么感谢东哥,凭这情谊,曲寂是不会让他死的太惨,会让他好看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