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道:“那为什么?”
“她背后势力全是她为了一个人而有的。”江余喝了口水,“秋入云有个圈内对象,是她还没有进圈就谈的,都准备谈婚论嫁了,但是男朋友忽然出现在热搜,以死亡的形式。”
“怎么死的?”
果然是这件事,不过他竟是秋入云的男朋友。
江余嗤笑了一声:“说是自杀。秋入云并不相信,但还是没有结果,最后她自己进圈找真相。”
“那您让她帮忙做什么了?”曲寂有些怅然,她进圈短短一年获得这些,肯定有一些“交易”。
曲寂跟他这聊天中,手已经慢慢松下来,他说:“一些小事。”他玩味的看着曲寂,忽然道:“你好像很感兴趣啊!”
他下意识想要回答,却突然发现已经进了他早已为我挖好的坑,这次确实大意了:“没、没有,只是想知道秋入云的过往。”
“是吗?”他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并不需要回答,因为他让曲寂把老艾叫进来。
老艾进来后,他也不敢坐这了,慌忙起身,站在江余身旁。
江余手不断敲着桌子,懒懒问:“最近有什么消息?”
老艾看了我一眼,随后看向江余:“警方、警方派了个人准备潜入你们。”
曲寂埋着头,心一下子揪紧,手死死攥着裤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了老艾的半个字,更怕听出江余的反应。
江余还在敲桌子,指尖起落的节奏没乱,只余光极快地扫了他一眼 —— 曲寂低着头,并没看见。
他只淡淡点头:“还有别的吗?”
那模样哪有半分惊讶,倒像是早把一切都算准了。
老艾继续道:“废旧车厂已经被警方发现了,并、并……”江余抬头看着他,他结巴了好一会儿,继续道:“您的手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他们就来了,救了人,发现了好多‘货’。”
江余脸色有些轻微的变化,终于不敲桌子了,而是站起身,点了根烟,他打开窗户,轻轻雾圈飘散出窗,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他背对着他们,无人发现他早已冷了脸。
待老艾出去之后,他又重新坐下,看着曲寂的眼睛,问:“你觉得会是谁呢?”
曲寂硬着头皮迎上江余的目光 —— 那双眼深得像浸了墨,没有半分疑惑,倒像是早把什么都看透了,““谁… 谁啊?您是说警方派来的卧底?这我哪知道啊!”
曲寂挠了挠头,眼神故意飘向桌面,一副 “没见过世面” 的慌张模样,“我这刚混进来没几天,连咱们‘圈子’里的人都认不全,警方要真派卧底,也不能让我这种小喽啰看出来吧?再说了,卧底不都得装得跟真的一样?哪能这么容易猜啊!”
江余指尖在桌沿顿了顿,目光扫过曲寂挠头的手,嘴角勾出点冷意:“刚混进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而沉,“许东跟我讲几月前你收保护费时,跟街口那几个‘老油条’呛声,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怎么到了‘猜卧底’这儿,就成‘没见过世面’的小喽啰了?”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卧底是装得像,但‘怕惹事’的小喽啰,可不会主动琢磨‘卧底装得像不像’——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关心这事儿。”
“我这不是想帮老大吗?但我只有这点用了,猜卧底这事真搞不来啊!”
江余没接话,指尖在桌沿最后敲了下 ——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空气都沉了沉。他起身时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道冷硬的响,“回去吧。”
曲寂刚松下的肩瞬间绷紧 —— 江余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声音淡得像在说 “明天天气怎么样”:“跟许先生说,艾子国留不得,他那病秧子儿子,也一并处理了。”
许先生就是那位“许先生”。
曲寂的手猛地攥紧,老艾就是为了他的儿子才背叛了他们,还能记起老艾说情报时眼里的挣扎,那是在背叛和救儿子中做的选择,他也许会自己愿意死,但肯定不会让儿子死,前者是愧疚,是抱歉,是忏悔,后者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他虽然厌恶叛徒,但孩子……
曲寂艰难道:“……好。”
门关上去的瞬间,曲寂才发现衣服早已黏在了背上——杀老艾可能是因为他背叛过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
曲寂可以理解江余的做法,因为他不需要不忠心的人,即使抓住他的软肋。
但连患有癌症的孩子也要杀,这根本不是“小心”,也不是“规矩”,而是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