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知今日有正事要做,凌玠起身的时候她就醒了,但能少装一会儿就少装一会儿,她闭着眼等他出了门才爬起来,丁香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穿了一半的衣服了。
吃完早餐,她带着丁香、常嬷嬷和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去锦绣坊巡视了一番。
世人只知颜知知为和护国公世子成婚,花了千两黄金,却鲜少有人知晓锦绣坊的事情,除了丁香和常嬷嬷,这次跟来的春夏秋冬四丫鬟并不知锦绣坊的幕后东家是颜知知。
如今她有国公府世子夫人和嘉诚公主这双重身份,加之锦绣坊和皇帝的关系,也没有继续低调行事的必要,故而在去锦绣坊的路上,颜知知就将锦绣坊的事情和春夏秋冬四姐妹说了。
得知这一事实后,几人少不得一番惊叹,在这其中,没人发现之夏惊诧的眼神中,藏着一抹复杂的探寻。
锦绣坊有专人经营,颜知知为了方便日后行事,和春夏秋冬四丫鬟简单介绍了下就离开了。
“姑娘,我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头次出门带这么多人,丁香说话都更有劲了。
颜知知站定,掀开惟帽薄纱一角,启唇出声:“去眠月楼。”
不出所料,身后传来一阵抽气声,春夏秋冬四丫鬟脸色各异。
常嬷嬷上前阻拦:“少夫人,那眠月楼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咱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春夏秋冬四丫鬟也点头称是。
丁香尴尬不已,姑娘也真是的,要去就去,找个别的时候和她单独去不就好了,这下好了,不光去不成,说不定还会有人给世子告状。
颜知知顿步,瞟一眼垂首立在常嬷嬷面前的丁香,转头继续往前走,正色道:“我是去办正事,正因为行得正,才大张旗鼓带着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
是显而易见的不容置疑。
若是从前,颜知知面对常嬷嬷和四个大丫鬟,虽说是半个主子,多多少少还是存了讨好的势头,但现下她们都是她的下人,她不光是未来的国公府主母,更是皇帝亲封的公主,在国公府莫说是在她们这些下人面前,就算是到了谢氏和国公爷跟前,她说话也当是掷地有声的。
以常嬷嬷为首的几人见颜知知态度坚决,互相望望,只得跟上。
颜知知这次去眠月楼确实是有正经事。
她要开一家类似眠月楼这样的温泉客栈。
一到眠月楼,她不吃饭,不住店,直接奔着单人包间的温泉汤池而去。
颜知知对丁香耳语几句,丁香转头对小二道:“把你们店里叫得上号的头牌都叫来。”
然后熟稔地塞给小二一荷包银子。
小二腆着笑问:“不知贵人是要小倌还是雅妓?”
丁香转身看向颜知知,后者启唇:“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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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玠近日才得了太子詹事的职位,因婚假的缘故,这几日都无需上职,但十年前那段牵连甚广的大案已到了收尾的阶段,而对方也有所察觉,他必须抢在对方前头找到最终的证据。
前日从秋姨娘透露的信息证实了他这边存在内奸的可能,故而现在他只得收紧用人数量,除了几个信得过的心腹及暗卫,他将大部分谋士和护卫都舍弃不用,这样一来虽保证了信息不被泄露,但也实打实的放缓了进程。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只得派人招回刚派出去跟着颜知知没几天的几个暗卫,先解了自己这边的急。
四人不多时便如几只轻盈的燕子一般出现在凌玠眼前。
凌玠简短的说了一下他们目前的任务,顺口问了一句少夫人在家干什么。
暗卫甲踟蹰道:“回主子,少夫人,不在府里。”
凌玠倒也不意外,淡道:“去哪儿了?”
几人互望,支支吾吾。
“少夫人她,她在眠月楼。”
“点了花魁。”
“还点了十多个小倌。”
最后一个看看世子,补救道:“但是少夫人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她一个宗门之妇,还要做什么不成?凌玠当即气笑了。
众人皆躬身静立,莫敢言语。
墨影胆大地劝慰道:“少夫人有时虽言行不羁,但终归是个稳重人,若世子担心,那咱现在就去看看?”
凌玠冷眼扫过,墨影噤声了。
静默几息,凌玠道:“老陈那边,派两个人暗中监视起来。”说罢点了两人,后者领命一闪而过。
墨影有些意外。
老陈是眠月楼的管事,而眠月楼的幕后老板则是凌玠。
眠月楼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客栈,明面上是高官贵族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实则每间包房都设置了隔间,里面的客人说了什么话都有专人记录。
这些年来,凌玠通过眠月楼暗中搜集了朝廷官员不少密辛。
但这几个月搜集到的消息却如隔靴抓痒,都没什么实际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