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夜色沉下来,霓虹灯透过落地窗在瑰丽酒店套房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优盘腿坐在餐桌前,眼巴巴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霏依。姐姐难得下厨,此刻正站在料理台前煮面,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溏心蛋和虾仁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星优肚子直叫。
“姐姐,好了没?”她拖着长音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马上了。”霏依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
星优撇撇嘴,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钢管舞磨出的薄茧,指关节处甚至有一道细小的裂口。她下意识蜷起手指,像是要藏起那些痕迹。
一碗热腾腾的面很快被放在她面前。虾仁、溏心蛋、西兰花、——是星优喜欢的搭配。
“尝尝吧。”霏依在她对面坐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星优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虾仁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姐姐煮的面最好吃了。”
霏依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突然开口:“钢管舞,以后别跳了。”
筷子停在半空。
星优眨了眨眼,虾仁的鲜甜还在舌尖萦绕,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放下筷子,歪着头看霏依:“为什么?”
“手。”霏依的视线落在她掌心,“磨得全是茧子。”
“那又怎样?”星优不服气地摊开手掌,“运动员手上也有茧子,弹钢琴的指尖还会磨出硬皮呢。”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危险。”霏依的声音冷了几分,“高空动作太危险,摔下来怎么办?”
星优撇嘴:“我练了这么久,从来没——”
“腰上的淤青是假的?”
一句话堵得星优哑口无言。她低头戳了戳碗里的面,小声嘀咕:“那是我刚开始练的时候不小心……”
霏依没理会她的狡辩,继续道:“公司已经联系了颂黎那边,她们在香港有录音室和专业的团队。”
星优猛地抬头:“录音室?”
“嗯。”霏依推了推眼镜,“你从小学钢琴,音准不错,唱歌也好听,可以试试出专辑。”
星优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眯起来,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姐姐这是要让我转型当歌手?”
“不是转型,是多一项技能,你不喜欢?”
“喜欢啊。”星优托着腮,指尖在桌面上画圈,“但这是姐姐想让我做的,又不是我自己想换的。”
霏依挑眉:“所以?”
星优突然笑起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既然姐姐想要让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那姐姐得用其它我喜欢的东西来换。”
空气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