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的公寓里，空气似乎还残留着酒吧带回来的烟酒气和未散尽的泪水咸涩。追月小心翼翼地将几乎不省人事的Moon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细地替Moon擦拭哭花的脸颊、脖颈和双手。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追月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三年了，她无数次在梦里想象过重逢，却从不敢想是这样近乎破碎的Moon。

也许是毛巾的温度带来了些许舒适，Moon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微微睁开了眼。酒意未散，视线模糊，但她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不再是酒吧里那个虚幻的影像。

“追……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

“是我。”追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俯下身，拨开Moon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Moon没有回答水的问题，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神迷蒙而脆弱。酒精放大了所有情绪，卸下了所有心防。她突然伸出手，勾住了追月的脖子，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为什么……”Moon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眼泪再次溢出眼角，“为什么才来……我好想你……恨死你了……”

语无伦次的话语被一个带着酒气和泪水的吻堵了回去。这个吻不再是酒吧那个带着试探和绝望的触碰，而是充满了三年积压的思念、委屈、愤怒和无法磨灭的爱意。它来得凶猛而急切，像干旱三年的土地终于迎来暴雨，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湿润。

追月只愣了一瞬，便以更热烈的姿态回应了她。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歉意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语言是多余的，只有最原始的触碰和占有，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才能填补那漫长分离带来的巨大空洞。

衣物在急切的动作间被胡乱褪去，散落一地。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那些熟悉的触感，那些身体记忆深处的敏感点，瞬间被唤醒。

Moon的指甲深深陷入追月的后背，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另一场梦境。她咬上追月的肩膀，留下清晰的齿痕，呜咽着：“疼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追月喘息着，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Moon，对不起……”她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从额头到眉眼，从鼻尖到嘴唇，再到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诉说着迟来的忏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三年的空白，三年的煎熬，三年的爱恨交织，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抵死缠绵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泪水咸味，构成一种奇异而浓烈的氛围。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触及灵魂深处。

她们像两株濒死的藤蔓，终于再次找到了彼此，疯狂地纠缠、缠绕，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些说不出口的痛，道不明白的怨，都在激烈的碰撞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汗水浸湿了床单，压抑的呻吟和呜咽在房间里回荡，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狂风暴雨。

这不仅仅是一场□□的欢愉，更是一场灵魂的救赎与确认。通过最亲密无间的接触，她们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着过去的痕迹，确认着未曾熄灭的爱火，也试图熨平那些深刻的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才渐渐平息。Moon精疲力尽地瘫软在追月怀里，酒精和剧烈运动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追月紧紧抱着她，指尖一遍遍轻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仿佛要将这三年错失的时光都看回来。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抵不住疲惫，拥着失而复得的爱人，沉入睡眠。

……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刺眼地照在脸上。Moon是被渴醒的。她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以及……身边均匀呼吸的另一个人。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零碎而香艳的画面让她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酒吧的哭泣、墨菲和星优的脸、追月的突然出现、那个吻、还有后来公寓里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得让她恨不得立刻失忆。

酒精退去，理智回笼，那些被短暂压抑的痛苦、委屈和骄傲再次占据了上风。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暧昧痕迹，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追月被她的动作惊醒，也跟着坐起来，眼神里带着初醒的朦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温柔：“Moon？你醒了？头疼不疼？要不要……”

“你怎么还在这里？”Moon打断她，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抗拒，她抓过被子裹紧自己，挪到床边，背对着追月，“昨晚我喝多了。”

一句话，像是划下了一道冰冷的界限，将昨夜的火热缠绵彻底定义为一场意外，一场酒精作用下的错误。

追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微的疼蔓延开来。她看着Moon紧绷的脊背，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我知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穿上。整个过程，Moon都没有回头，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

追月倒了水回来，放在床头柜上。“水温刚好。”她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Moon没有碰那杯水。

追月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Moon需要时间，需要消化，昨晚的进展太快太猛烈，她一时无法适应。她不能逼她。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追月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就在她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Moon的声音突然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今天华晟还有个会，关于星优专辑封面拍摄的，你别迟到。”

追月的脚步顿住，心里微微一暖。这看似公事公办的提醒，至少说明，她们之间还有联结，Moon并没有完全将她拒之门外。

“好，我知道。”她应了一声，打开门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Moon才缓缓松开紧攥着被子的手，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床头那杯温水，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