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Moon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驾车回到公寓。电梯上升时，她脑子里还萦绕着那两束巨大又招摇的玫瑰，以及曹追月那反常的的行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虽然觉得曹追月这种行为有点傻气，但不可否认，那种被人在乎、甚至为了她做出不符合性格的傻事的感觉……并不坏。

她用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立刻扑面而来。客厅温暖的灯光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色泽诱人。曹追月正端着一盘清蒸鱼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围着那条略显可爱的卡通围裙——那是Moon某次超市购物凑单新买的，没想到曹追月真的在用。

“回来了？正好，吃饭了。”曹追月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观察。她仔细留意着Moon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对那两束花的反应。

Moon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她拿起筷子，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曹追月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Moon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没有生气，也没有冷嘲热讽。她盛好两碗饭，在Moon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那个……今天公司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Moon夹了一筷子鱼，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她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能有什么事。”绝口不提那两束引起轰动的玫瑰。

曹追月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既想知道Moon对花的看法，又怕问了会破坏这难得和谐的气氛。她只能按捺住好奇心，默默地给Moon夹菜盛汤。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却有种难得的温馨流淌在两人之间。Moon的心情确实出奇地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曹追月看着她细微的举动，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实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觉得今天这“攀比”似乎做对了。

吃完饭，Moon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曹追月熟练地收拾碗筷。曹追月受宠若惊，手脚更加麻利。

等曹追月洗完碗，擦干净厨房，解下围裙走出来时，看到Moon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神情慵懒。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显得柔和了许多。

曹追月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蹭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蹲在Moon面前，仰起头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

“Moon……”她声音放得很软，带着明显的讨好和一丝……刻意的可怜兮兮？“那个……今晚……我能不能就留在这里？别……别让我半夜再回酒店了，好不好？”

她顿了顿，开始发挥拙劣的演技：“晚上一个人回去……路上黑漆漆的，我……我有点害怕。”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蹩脚得可笑，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红晕，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Moon。

Moon正在换台的手指顿住了。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曹追月，看着她那明显是装出来的可怜相，还有那泛红的耳根，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害怕？她曹追月一个人能打三个小混混的时候怎么不说害怕？从酒店到公寓这段路是香港最繁华的区域之一，灯火通明，她居然说黑漆漆的害怕？

这装的也太不像了。

但是……看着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曹特助此刻为了能留下来，不惜放下身段，用这种笨拙又可爱的方式撒娇卖惨……Moon的心防，似乎又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柔软却被触动了。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好，或许是因为那两束玫瑰带来的余韵，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再一个人面对漫漫长夜。

她沉默了几秒，就在曹追月的心越来越沉，以为又要被拒绝的时候，才听到她淡淡地、仿佛很不经意地“嗯”了一声。

曹追月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答应了？”

Moon被她那惊喜的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继续胡乱按着遥控器，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嗯。仅限今晚。去洗澡吧，身上都是油烟味。”

“好！好！我马上去！”曹追月几乎是跳起来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她快步走向浴室，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这一晚，曹追月果然被允许留宿。虽然没有再发生什么，只是单纯地相拥而眠，但这对曹追月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她小心翼翼地环抱着Moon，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希望填满。

第二天，曹追月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才心情愉悦地去上班。

Moon睡到自然醒，吃着曹追月留下的早餐，心情也延续着昨日的平和。

然而，这份平和在到达公司后不久，就被彻底打破了。

上午十点左右，前台小妹又一次表情古怪地抱着两束巨大的花束出现在了Moon的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