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香港中环的写字楼群渐渐亮起灯火,汇成一片璀璨的光河。曹追月在“带薪假期”的假期中无所事事,特意驱车来到华晟娱乐楼下。得益于老板陆霏依携星优返回西京,她难得有了几天清闲,自然要将所有时间都奉献给那个与她“约法三章”的心上人。
她将车停在街角不显眼处,倚着车门,目光落在华晟大厦的出口。晚风带着都市的喧嚣拂过,她心情颇好地盘算着晚上给Moon做她最近刚学的一道潮州菜。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极为扎眼的亮黄色兰博基尼Urus一个利落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华晟大厦正门口禁停的区域。如此嚣张的停车方式,立刻引来了不少下班白领的侧目。
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双踩着限量版铆钉短靴的脚,接着一个身影利落地钻了出来。那人一头漂染成白金色的短发根根直立,穿着破洞牛仔裤、印花T恤和外搭的皮质背心,脖子上挂着几条夸张的金属项链,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复古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挥金如土的气息,正是林板儿。
她手里还抱着一大束极其张扬的、进口的蓝色鸢尾花,搭配着稀有的黑色郁金香,包装华丽得像是艺术品。她斜倚在车头上,姿态闲适,目光却像猎豹般锁定着大厦出口,显然在等人。
曹追月远远看着,心里暗自咋舌。这派头,这行头,这车,一看就是个家里有矿、行事乖张的二世祖。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熨帖的衬衫和西裤,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属于打工人的感慨:唉,有钱真好啊,追姑娘都这么高调。
她并未将这人与自己联系起来,只当是哪个富家女在等朋友或者……猎物。她继续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Moon。
很快,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现在大厦门口。Moon穿着一身干练的藏蓝色西装套裙,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天工作后的些许疲惫,但依旧清冷出众。
曹追月脸上刚露出笑容,准备迎上去,却见那个倚在兰博基尼上的白金短发女人动作更快!
林板儿眼睛一亮,立刻摘下墨镜,脸上堆起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几步就跨到Moon面前,将手中那束价值不菲的花束不由分说地塞进Moon怀里。
“靓妹!下班啦?送给你的,庆祝周末!”林板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磁性,目光灼灼地盯着Moon,完全无视了周围好奇的目光。
Moon显然没料到林板儿会直接堵到公司门口,怀里被塞进这么大一束招摇的花,她瞬间蹙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抗拒,下意识地就想把花推回去:“林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说过了,请不要……”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已经如旋风般冲到了她身边!
曹追月原本看戏的心情在看清林板儿的目标竟然是Moon时,瞬间荡然无存!一股混合着震惊、愤怒和巨大危机感的醋意直冲头顶!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惊人!
她一把从Moon怀里夺过那束碍眼的花,看都没看,直接塞回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板儿怀里,力道之大,差点让林板儿没抱住。
然后,曹追月以一种绝对保护和的姿态,侧身挡在了Moon和林板儿之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林板儿,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请你自重,不要骚扰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板儿抱着被塞回来的花,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上下打量着曹追月。眼前的女子穿着得体,气质沉稳,容貌清秀,但和自己这一身行头比起来,显得……嗯,有点普通?像个高级打工仔。
“哦?”林板儿拖长了音调,玩味地笑了笑,目光绕过曹追月,看向她身后的Moon,“Moon,她说的是真的?你是她女朋友?”
Moon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心跳漏了一拍。曹追月这充满占有欲的宣告,像一股强电流窜过她的身体,让她心底隐秘的角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受用。她喜欢曹追月为她挺身而出,喜欢她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和维护。
但是,那该死的“约法三章”和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消散的疙瘩,让她无法轻易点头承认。她抿了抿唇,避开曹追月瞬间投来的、带着紧张和期盼的目光,故作冷淡地对林板儿说:“林小姐,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请你不要再送花来了,这让我很困扰。”
“朋友?”林板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挑衅地看向脸色瞬间煞白的曹追月,“听见没?‘朋友’而已。”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曹追月,语气轻佻:“既然不是女朋友,那大家就公平竞争咯?这位……‘朋友’小姐?”
“你!”曹追月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Moon那句“只是朋友”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而林板儿这明目张胆的挑衅,更是火上浇油。
她猛地转头看向Moon,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伤痛、质问和一丝哀求。
Moon被曹追月那破碎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颤,几乎要忍不住改口。但话已出口,骄傲和心结让她无法立刻低头。她只能强装镇定,拉了一下曹追月的胳膊,低声道:“走了,别在这里闹。”
说完,她不再看林板儿那令人讨厌的笑容,径直朝着曹追月停车的方向走去。
曹追月死死瞪了林板儿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冰冷的怒意,然后迅速转身,快步跟上Moon。
林板儿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非但没有挫败感,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来这冰山美人身边,还有个痴情的守护者?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她随手将那束昂贵的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吹着口哨回到了自己的跑车上。
回公寓的路上,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曹追月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全程一言不发。她的大脑被巨大的愤怒、醋意、以及Moon那句“只是朋友”带来的尖锐疼痛充斥着,几乎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