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MOON家那栋位于海边的别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晕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驱散了冬夜的寒寂。屋内暖气充足,与室外的清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门被推开的热闹动静。提着大包小盒、风尘仆仆的MOON妈妈回来了,她直接从店里打包了许多MOON爱吃的招牌菜回来。
“杨姨,快搭把手,这几个盒子沉。”MOON妈妈招呼着家里的住家阿姨。
杨姨赶紧迎上来,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食盒,脸上堆着笑:“哎哟,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回来!MOON和她爸爸在客厅呢,哦对了,还有MOON带回来的朋友也在。”
“朋友?”MOON妈妈一边脱外套换鞋,一边有些诧异地挑眉,“这孩子,带朋友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杨姨多准备几个菜。”她以为是MOON在香港的同事或者普通朋友。
杨姨摇摇头:“没说呢,下午接机一起回来的。”
MOON妈妈没再多想,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带着期盼见到女儿的喜悦,走向客厅。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带着宠溺的埋怨:“MOON啊,你这孩子,带朋友回来也不提前……”
她的话音,在视线触及客厅沙发、看清那个坐在MOON身边、几年未见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曹追月?!
MOON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怎么在这里?!她和MOON……她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无数疑问和震惊如同潮水般瞬间冲上头顶,让她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一下。但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掌管着酒楼迎来送往的女主人,极强的应变能力和对女儿的保护欲让她迅速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几乎是在下一秒,她脸上就重新挂起了得体而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她快步走进客厅,目光掠过曹追月,最终落在女儿身上,语气自然又带着嗔怪:“你说你这孩子,追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妈妈一声,我好让人把客房再仔细收拾收拾!”说着,她才像是刚注意到曹追月一般,转向她,笑容客气而周到,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追月啊,好久不见了。路上辛苦了吧?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番应对,天衣无缝,既表达了“主人”的热情,又将曹追月定位在了“客人”和“女儿的朋友”这个略显疏远的位置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亲昵或熟稔。
曹追月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微微躬身:“阿姨,您好。不辛苦,打扰您和叔叔了。”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MOON妈妈笑着摆摆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曹追月和自家女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心里已是波涛汹涌。
MOON似乎完全沉浸在回家的喜悦和与好友重聚的开心之中,并未察觉母亲那一瞬间的异样和此刻空气中那微妙的暗流。她笑着拉妈妈坐下:“妈,你看追月还给你们带了那么多礼物呢!”
MOON妈妈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那堆明显价值不菲的礼品,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嘴上却说着客套话:“哎呀,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接下来的晚餐,表面上看起来是其乐融融。餐桌上摆满了MOON爱吃的家乡菜,香气四溢。MOON爸爸话不多,但偶尔会给女儿和“客人”夹菜,维持着基本的礼貌。MOON妈妈则主要负责活跃气氛,询问女儿在香港的工作和生活,也会偶尔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曹追月,问些不痛不痒的近况,如同对待任何一个女儿带回家的普通朋友。
曹追月全程表现得体,有问必答,但那份小心翼翼和隐约的紧张感,还是被细心观察的MOON父母看在了眼里。
饭后,杨姨收拾碗筷。MOON拉着追月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热闹的综艺节目,两人一边看一边低声说笑,气氛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