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们做明星的是不是都特别能挣钱啊?”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探究。
星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还好吧,我不是很有名,收入也就一般水平。”
这话听在安达雨耳里,自动翻译成了“谦虚”和“可能收入不高”。他腰板挺得更直了,开始炫耀自己的“资本”:“哦,那也没关系。我在国企,虽然不像你们来钱快,但贵在稳定。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是三万,已经是部门领导了。而且我家的情况,刚才我妈也说了,拆迁分了十多套房子,怎么也值个几千万。”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已经掌控全局的语气说道:“其实我觉得,女孩子嘛,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没必要那么辛苦在娱乐圈打拼。那个圈子鱼龙混杂的,我也不放心。如果我们两个……嗯,以后在一起了,你可以考虑息影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甚至开始规划未来:“到时候,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两万块钱零花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完全够花了。”那语气,仿佛给了天大的恩赐。
星优听着这番傲慢自大、充满爹味说教的言论,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在他停顿的时候,还配合地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点头的动作,看在安达雨眼里,无疑是巨大的鼓励!他顿时信心爆棚,觉得这位女明星已经被他的“实力”和“体贴”打动了。
他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林小姐,你有车吗?”
星优放下茶杯,淡淡回答:“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安达雨大手一挥,语气更加豪迈,“等咱们结了婚,我给你买一辆奔驰大G!你喜欢就你开,平时我也可以开开!”他已经开始畅想婚后共用财产的“美好”生活了。
星优全程就像在看一场滑稽戏,看着他如同孔雀开屏般卖力地展示着自己那点可怜的“羽毛”。她偶尔点头,偶尔微笑,故意引导着他,让他说出更多暴露其浅薄和自大的言论。
终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星优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自己鬓边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手腕上那块精致却不显张扬的手表露了出来。
她指着那块表,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安先生可能对娱乐圈的收入有些误解。比如我手上这块表,不算贵,也就一百来万吧。我家里还有十来块不同款式的,换着戴。”
安达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她手腕上。
星优又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展示了一下手腕上那条设计别致的手链:“这条手链,也就百十来万。家里类似的,还有几十条吧。”她的扫过自己颈间的项链,手指上的戒指,最后落到自己今天穿的这身看似简单、实则出自顶级高定品牌的衣服上,“还有这项链、戒指,加上今天这身行头……零零总总加起来,安先生觉得,值不值您家那‘几千万’的身价呢?”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安达雨的心上。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这里,可能连几件配饰都比不上。
安达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低调却致命的炫富狠狠打了脸,窘迫、难堪和恼羞成怒交织在一起。他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带着一股酸葡萄心理,悻悻地憋出一句:“哈!戏子……果然是挣钱!”
星优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带着一丝嘲讽:“对呀,是挺挣钱的。像我这种‘不太有名’的,一部戏的片酬也就几百万吧。所以,”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脸色难看的安达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还真不知道,一个月两万块钱的生活费,该怎么生活呢。毕竟,我香港住的酒店套房,一晚也不止两万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个目瞪口呆、自尊心被碾碎的男人,优雅地拿起自己的包和口罩,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包间。
门外阳光正好,星优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刚才那半小时,简直比拍一天戏还累。她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霏依的视频,她现在急需姐姐的笑容和声音,来洗洗眼睛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