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电梯到了楼层都不知道,就连在学校都能迷路,不得不怀疑顾闻迟真是个二货。
贺白语气比谁都诚恳,吴朝良也不由自主看向后排的顾闻迟“顾闻迟,有这么一件事吗?”
在吴朝良不发现的情况下,贺白在背后双手紧贴苦苦哀求着顾闻迟,因为他迟到是假的,但求他是真的。
顾闻迟朝着贺白挑了挑眉,语气自然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吴朝良去接他时,顾闻迟正好在初中部那边等着,便也就相信了贺白编造的谎话。
“进去。”
“好嘞,谢谢老师。”
等贺白回到座位后,吴朝良扬声加重音量道:“从今天起,谁要是在我的课迟到,课本上的数学公式都给我抄完一遍。”
“另外”吴朝良沉默一会,气压不明给人带来不好的预感,还没说话,台下有部分同学就已经紧张不已“谁来给我说说,刚刚课间做□□们班在做什么?”
教室瞬间变得诡异,没有人站起身,也没有人回答吴朝良的问题。
砰~
吴朝良再次拍打讲桌,大声呵斥道:“刚刚你们在干什么?晨跑不好好跑,交头接耳,东张西望,有的人就更不得了了,别人还在好好的晨跑,他们倒好,提前结束半小时,就只为了那口吃的,你们的嘴怎么就那么馋,啊,不吃会死吗?”
三班的学生虽然调皮,难教,到处惹事生非,但从高一下学期开始,三班学生就被吴朝良折磨的半死,老实的也不少。
吴朝良是被调过来的数学老师,他和其他老师不一样,当其他老师还在说“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的时候,吴朝良就已经在说“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认真教的老师。”
吴朝良低下头跺了跺脚,腾出位置“来,被教导主任抓住的那几个站出来。”
站出去少不了五个,大多都是让吴朝良头疼的那几个。
“来,给你们解释机会,说说看。”
贺白偷着乐,手关节抵了抵后桌:“诶,幸好我没去,我要是也知道这老光不在,这里面指定也有我位置。”
贺白说话倒是自豪,对他来说没有他位置,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少年垂着眸在桌底打着游戏,那是一个自在又随意,察觉到响动,才不悦抬头:“关我屁事!”
确实不关他什么事,因为这大佬从不关心别人的光荣事迹。
周一深深叹了口气,第四组,又来了个刺头。
闻声,三人也同时看向周一,注意到投来的视线,单手拄着下巴,表情平静,眉毛微微上扬,毫不犹豫讽刺道:“贺白,你觉得很光荣?”
贺白愣了一下,“已老实,求放过”,明明白白都浮现在脑壳上,无辜道:“你这话好讽刺!”
沈微呵笑了声,支持周一说法,朝贺白翻了个白眼,赤裸裸的看不起:“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你俩故意刺激我是吧?”
旁边的男生依旧不动声色,垂头玩起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不屑。
贺白无奈的看向顾闻迟,他大概以为自己要好的兄弟会义无反顾占自己那边,结果人家压根都不理自己。
“阿迟,他们欺负我!”
少年头一次听到男生像他撒娇,全身一哆嗦,沉下脸,重重给人扎上一刀“翻远点,关我屁事?”
“关我屁事”是他的经典台词吗?
前面的沈微嗤笑出声,贺白跟顾闻迟的感情也就那样,从初中到现在,顾闻迟一旦有事指定会拉下贺白,但贺白要是出事,顾闻迟指定撇清关系,果然是真兄弟就是一个字“损。”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顾闻迟收起手机,视线就移向周一,关节立在桌上,大拇指了指前面的人,耐心撇清关系:“我跟他不熟。”
贺白:兄弟你太阴了!
周一沈微:“......”
他好像刻意的解释一样,仿佛就像是在告诉她,那天那声电话声的人不是贺白。
无意间,周一抬眸,视线就落到吴朝良身上,他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们这两桌看,还没等三人注意到,又是一声巨吼“贺白!”
这不是一次两次被吴朝良这么点名,因为贺白也是班里刺头里面的刺头。
“让你坐下去就立刻不安分,来,你上来,刚刚他们几个说到哪了?”
台上的男生看见吴朝良点了贺白的名,心里那是一个暗暗自喜,贺白好不情愿站了上去。
“来,说说你们几个,班里的老鼠屎也算是凑齐了人,整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你贺白,新同学才刚来,就上赶着怎么败坏人家,成天闲的没事干啊?”
班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偷笑着,谁不知道只有顾闻迟上赶带坏贺白,还没有人说贺白带坏顾闻迟,没准如今的贺白就是顾闻迟带出来的。
贺白在台下也默默的关注着顾闻迟,他扫了一眼投来的目光,流畅的下巴微扬,姿态懒懒散散的。
吴朝良嘴里叭叭的讲个不停。
俗话说的好,大道理讲的太多也是无用,反反复复老套路,能听进去的早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吴朝良说完,班级变得很安静,听进去的有是有,但吴朝良还是低估了三班,虽然教了一年多,安分的人是多了不少,但也不指定是全部,尤其现在转来了个特殊生,就是周一旁边这位转笔的。
周一心想:她的同桌指定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