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碰面以为不会影响太大,甚至周一都有想过不会跟李琴再见面了,可似乎是已经被她看出来一般。
在第二天,李琴亲自来了学校。
周一终究是逃不掉。
李琴在城阳一中举办了演讲,周一刚来学校,并不知晓这件事,只知道有演讲课,所以她也跟着去了礼堂。
礼堂上,领导老师和学生们都已经到场,四人这时才不紧不慢到礼堂。
迈进礼堂时,周一不经意抬眼,便跟领导里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一瞬间,神情却突然变得凝重僵硬。
怎么是她?
那道熟悉感再次袭来,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恨意,恨得心如针扎般疼痛,双眼阴沉,眼中闪烁着痛恨的光芒,心中一股气永世消不掉,是怨恨也是厌恶。
呆愣在原地的周一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脸色苍白难看,双眼逐渐也变得通红,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刺穿手心。
空气变得凝固,周一仿佛被踹回痛恨的漩涡,再面对台上的人露出那虚伪的笑容,却让她不由自主感到难以忍受的反感和一阵阵恶心。
沈微注意到周一停止脚步,转过身就看见她眼眶微红,整个人也在颤抖,担心道:“周一,你怎么了?”
周一避开视线,轻轻摇了摇头,便跟着沈微来到最后一排位置坐了下来。
坐在位置上,顾闻迟还是注意到了周一手上还没有松动,跟昨天一模一样,不是紧紧栓紧着衣角,就是拴紧拳头,眼中满是仇恨和戾气。
是因为她,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随着视线看去,台上的一女领导正笑盈盈的看向这个位置,关键,她只看着周一一个人在笑。
周一低下头,但还是拦不住那阵恶心在胃里翻涌着。
“大家好,我叫李琴,这次主要想说...。”
听到台上传来的名字,周一脑海发晕,喉咙干涩,吞咽都变得困难,最终还是忍不住那阵恶心,连忙捂住嘴巴,从后门逃离出礼堂。
“周一。”
沈微:“她怎么了,从进来礼堂之后就奇奇怪怪的。”
顾闻迟视线落在讲台上。
台上的李琴和周一有八分像。
而且那道名字很是耳熟,似乎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回想起到昨天那份合同,在合同最后一页,分公司老板名字填写的就是李琴。
“她还有一个女儿,不过现在人找不到了”想起陈萍那句话,顾闻迟脑海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一,李琴,周氏,周家孙女,李琴丢弃的女儿!
她还在隐瞒什么?
昏暗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周一在洗手台上呕吐不止,一阵阵恶心都涌进胃里,这种折磨让人痛苦。
她低下头静静的站在黑暗里,指尖微颤,试图想压抑内心的崩溃,却又无法掩盖痛苦的痕迹。
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周一曾经有想过会再次见到李琴,但两次见到,她还是忍不住想杀了她。
可明明隐藏了五年,逃避了五年,在她的出现,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点。
之前周一发誓过,如果再见到李琴,她会好好羞辱她一番,也让她尝尝她所受过的痛苦,可一切都往反方向走了,她现在遇到了李琴,可她没有勇气帮周书尘讨回公道,更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去面对。
是我太没用了?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的人双眼透露出不见底的带滞,就像是一片停滞湖水,没有波澜,更没有一丝丝光芒。
这幅样子,我一点都不喜欢。
爸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一个人呆了好半会,等出来后,卫生间门口正站着身形挺拔的男生。
看样子像是刻意等她出来的。
她现在很烦,隐忍的脾气随时都会爆发,在见到他时,她并不想理会,只想离开。
男生看着那双空虚的眼睛,她带来的冷漠感很痛苦,令人想要对她好。
手腕被人拉住,女生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她手上没有任何温度,很冰很凉。
“你还有事吗?”
发出来的语气也同样没有温度,很冷很淡,仿佛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顾闻迟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挣脱开后,转身面向顾闻迟,她暗淡无光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厌烦。
还没等周一开口说话,身后的学生喊道。
“周一,老师找你。”
周一很清楚知道,这一去真正要面对谁,最后走廊里,留给少年的是一道孤独的背影。
少年无法干涉她的事,但对她,还是很担心。
进入礼堂后,台上就除了吴朝良和李琴,就没有看到别人的身影。
看见周一进来,李琴便支开吴朝良“吴老师,你先出去吧,我事跟她说。”
好陌生的一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