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迟重点不是压不压下去,他是想知道是谁在传这件事。
在论坛上看见,周一倒已经无所谓,她本来就不该在意那些事情。
因为生病比较严重,周一请了一周的假,重新回到学校,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已经不复存在,仿佛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当天,周一就被叫到办公室。
吴朝良:“周一,那些流言要是对你有了困扰,记得跟老师说,别自己消化。”
“没有。”
没有困扰了,早晚的事情而且。
就算有困扰,也早就有了,而不是现在才刚有的。
回到班级,周一望着所有,投来的目光让她觉得很陌生。
沈微:“周一,病好了吗?”
“嗯,好差不多了。”周一比之前疏远了许多。
许静婉的跟班道:“沈微,人家都不领情,你还那么关心她做什么?”
沈微眼神警告“狗嘴闭不上,是想我帮你吗?”
对方当然知道沈微不好惹,默默闭上嘴。
“别理他们”沈微说。
许静婉见到周一一步步被贬低,心里还是得意的,针对性叫人对她冷嘲热讽。
不到几分钟,教室进来了一个身影,整个班的教室都是安静的。
顾闻迟目光锐利,气场凌厉,让周围人都感受到一阵寒意。
十一月的天,晴空都能转换成阴天,即使是晴天,吹过的风都是带点凉意。
周一看着窗外,天色阴蒙蒙的,一看就知道今天是雨天。
课堂上,顾闻迟望着她问“好点了吗?”
周一扭头,少年眼里藏着数不尽的担忧。
“嗯。”
“周一”轰的一声鸣声,把他的声音盖住。
所有人都有被吓了一跳,只有周一和顾闻迟淡定自容,没有被吓到。
一瞬间,周一被拉到十年前,那年她才七岁,同样的天气,遭遇到雷鸣,心情却恰恰相反。
那天,周书尘回了周家,别墅里,只有李琴和周一,沙发上,李琴翘着二狼腿,周一紧紧拴住衣角站在她的面前。
这天李琴心情很差,她没有发泄的地方,全都责怪到周一的头上。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没用的东西。”
这句话,周一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从她听得懂话的那天起,她耳边就全都是这句话,就算她哭了,李琴瞬间就不耐烦,甚至想杀她的念头都有。
明明她很怕打雷,却在那天,被李琴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盏灯光为她照亮,耳边就是一声声雷鸣的轰响声,她抱着双腿缩在床头旁边一直喊爸爸。
可那天晚上周书尘都没回来,她被李琴晾了一晚上也饿了一晚上,等她重新看到光时,是李琴打开了房门,周一还以为是周书尘,激动的想叫爸爸,却发现,走进来的是李琴。
周一后退了几步。
“以为是你爸?”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我现在就能把你扔出去。”
“知道没有!”李琴中她吼道。
当时,周一还很怕她,颤抖的说:“我…我知道了。”
有的时候,周一自己都想不通,李琴为什么那么恨她,明明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最后却又她一天天虐待。
也许,李琴想要的是个男孩,可以继承家产,能为她所用,而一个女孩,她根本就指望不上。
雨势越下越大,直到放学雨都没有停止过。
身穿黑色服装的少年走到一楼,轻轻抬眼,教堂门口正站着一个孤独消瘦而挺直的背影。
许是将她的样子记得清晰,所以看去的第一眼,便已经认出了站在门口的少女。
她还没走?
少年深邃眼眸望着那道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轻傲,内心莫名开心起来,神情从散漫变成了愉悦。
可下一秒,男生眉头一皱,却也觉得苦恼,因为他同样没有带伞。
正郁闷着,就听到楼梯口有几位女同学从教学楼下来,嘴上还叽叽哇哇讲个不停,男生起初是觉得吵,阴沉的视线落在下楼梯的几位女生。
“......”
几个女生看见楼梯口的男生,被吓得一颤,连忙闭上嘴,倒也庆幸,话里没说到这人,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只想低下头就想越过,能不惹就不惹,能躲就躲,怎料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口叫住。
“同学。”语气沙哑带走几分和气,没有那么威压得让人窒息。
几个女生还以为是哪里招惹了少年,说话颤颤悠悠,不知所措“顾...顾少。”
明人从不不说暗话,顾闻迟不带犹豫直接对女生说:“借把伞给我”
借?确定不是抢?
几人愣了片刻,谁也不敢说不借,手疾眼快递过伞“给。”
“谢谢。”
!
稀奇,大少爷还会说谢谢了!
还没等女生反应过来,顾闻迟反道:“几班的?”
“啊?”女生不理解,慢了一拍。
“伞,明天叫人给你送过去。”顾闻迟语气低哑,基本没有什么温度,但还算客气。
顾…顾闻迟还讲究,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而且,换做以前,还都不还,怎么的,堂堂校霸都开始还会还东西了?
女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嘴上不自觉道:“二...二班。”
“嗯”少年应了声,完教堂门外走去。
几个女生不知道该激动,还是震惊。
“顾闻迟什么时候真的温柔!”
“我都差点沦陷了。”
“别做梦了,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