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上,说出你的愿望,诚心祈求,神灵会指引你方向的。”祝乐知随着身边人的指引,站在一座石刻的石像面前,双手合十,一副祈福的样子。
祝乐知看向四周安静虔诚祈福的人们,有些不以为然。
心中忍不住腹诽。
啧,这能有用吗。
清晨与云枫短暂的相逢,祝乐知趁着自己还愿意动弹动弹,吃过饭便来到了石泽殿中,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祈福。
“神灵在上,若你真能听得到我,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来自何方,请给我指引,我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世。”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祝乐知睁开眼睛。
说好的指引呢。
啧。
没用。
“指引在哪?唉,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灵嘛。”祝乐知捅咕身旁的安多说了一句。
安多是村中巡逻队的一员,这半年来数次跟随巡逻队伍上山打猎她都是随着安多一起,次数多了二人便也就熟络了起来。
这次祝乐知来神殿寻找长老,便是路上遇到了安多,安多也就陪同一起来了。
安多听得出祝乐知的不耐,安抚道:“你看你,急什么嘛,祈福是要心诚。心诚神灵才会帮你,神灵帮你成愿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马上就能心想事成的嘛,这是要坚持的。心急又吃不了热豆腐,只要你经常来祈福,神灵一定会帮你圆你的心愿的。”
安多拍了一下祝乐知的肩膀,笑道:“今天看样子莫林族长与各位长老是暂时也是不在殿内了,现在我们不如先回去歇着,过段时间再来吧。”
祝乐知有些不屑:“若你们的神灵真的有灵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怪物差点把你们这儿给灭了都不显灵来,所以啊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安多面色一沉,严肃道:“冲撞神灵,会受到惩罚,在神灵面前你要慎言。”
祝乐知看了一眼安多的面色,看他似乎真的生了气的样子,便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先回吧。”
安多随着祝乐知回到住处,便如同一团烂泥一般,直接坐到了床的一角舒服的倚在墙上,祝乐知一脸嫌弃,上前踹了他一脚。“去去去,给我下去。”
安多吃痛,不停揉搓被她踹的腿:“嘶,你这人,能不能温柔点,这么粗鲁以后哪个人敢要。”
祝乐知翻了个大白眼,道:“反正不是你。”
“当然不可能是我。”说着,安多拿起个垫子坐在了砖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道了一声:“真的累啊,我得歇会,今晚要去泽林那边守。”话音刚落,安多便眯起了眼睛小憩一下。
祝乐知不管他,一个猛扑扑到了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吱呀’一声,门忽然被打开,一人穿着一身寒铁甲胄走了进来。
是半年前祝乐知在殿中见过的星木长老。
安多被惊醒,见到来人赶忙起身行礼迎接,轻声道:“长老。”
星木一脸担忧之色,一进屋便对安多开门见山道:“你进试炼处瞧瞧。”
安多沉吟了一会,道:“长老你这般时候找我,是试炼出了什么事情?。”
星木摇了摇头,忧道:“规则限制我们无法进入,事情有些棘手,你不如先去看看。”
瞧着星木这般郑重的表情,安多有些慌张了起来:“没过吗?”顿了顿,又道:“我想她应该能过才对。”
星木回道:“但是试炼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从未有召唤灵师试炼超过一天一夜的先例。”
安多率先走在前头,道:“那我去瞧瞧怎么个事。”
二人一前一后便离开了祝乐知的住处。
祝乐知迷迷糊糊听见了有人进了她的屋子,二人的交谈传进耳朵,模模糊糊,如同雾气一般听不真切,她想睁开双眼,但是困意如排山倒海一般袭了过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
小小的祝乐知看着摊在她眼前的一张纸,一滴豆大的水珠砸在了在她面前的纸上。
那纸上有一道大大的,猩红的,56两个数字。
那56,如同两道刀子,赤果果的扎进她的胸膛。
“呦,果然女孩子就是喜欢哭呢。”一道熟悉的略带嘲讽的话语传了进来。
祝乐知胡乱地抹了抹脸,抬起了头:“云枫叔叔你又来了。”
云枫拿起了那张纸,粗略的扫了两眼,指出两处错误,道:“诺,看了你做的题,上面有好几道题本不该丢分的。你看看你,犯的都是些低级的错误。”
祝乐知有些懊恼了起来,小小的她起身抢回她的期末试卷:“云枫叔叔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
云枫忽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沙哑:“今天……是他的忌日。”
恍惚压低的声音让得祝乐知根本听不清,问道“你说什么?”
云枫摸了摸小乐知的脑袋:“考试没有考好就要躲在家里哭啊。”
祝乐知:“谁哭了?”
云枫指了指她已经红肿的眼睛,笑道:“哦?没哭吗?看你这红红的眼睛,我还以为你是哭过了呢。”
“怎么可能,小小期末,我只是发挥失常而已,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些低级的错误,我有什么好哭的!”
云枫瞧着祝乐知这不知所谓的倔强,笑了一声。
一旁忽然又传来了一道揶揄她的声音:“小乐知的确哭过了呢。”
祝乐知看着自己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小男孩,问道:“你哪位啊,你怎么进来的我家。”
小男孩没有回答,自顾自道:“这次,希望你不要哭哦。”
“不是,你到底是哪位啊。”
“轰隆隆!~”一道玉虎之鸣炸响在这天地之间,直接将祝乐知从睡梦中炸醒了过来。
骤风乍起!
祝乐知一个鲤鱼打挺便起了身,环顾四周,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刚睡醒迷蒙的思绪慢慢飘了回来,回了神,发觉不见安多的身影。
安多呢。
祝乐知直接出了屋,四处走了走,巡逻队与护卫队两队她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见到。
想到自己迷蒙间迷糊听到的交谈,想也不想,便朝着山上的石泽殿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