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确定那傻蛋在火山口?”阿蒙没话找话跟大姐大聊着,生怕她没了那口撑着的气,又还要兼顾警惕地环顾四周,忙得热汗直流。
持续下落的火山灰倒是完美掩盖了他们一路过来的踪迹,“它要真在那儿,早该烤熟了吧?”
不知道烤熟的龙蛋是何滋味?
姜黄的手指收紧,掐了他一把。
“嘶——”阿蒙刚想反驳说想想而已,有必要动气么,就见远处山下走来几个龙官,灰雾中往他们这处来了。
原来姜黄是在预警。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阿蒙只觉背上的大姐大少见的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怕的,还是失血过多强忍疼痛。
他赶紧沿着山壁放下姜黄,手快速捧起火山灰撒满姜黄全身,盖好,他本人提气轻轻一跃,蹲到了姜黄身边的树上。
火山灰很快便将蒋黄掩住。
眼看着巡逻的龙官从人影变成人身,再走远变成小黑点,阿蒙这才跳下树,将姜黄扒拉出来。
大姐大的血竟是意外的止住了,没想到火山灰还有这妙用?阿蒙愣了愣。
姜黄眨了眨眼,努力看向阿蒙,径自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眉毛上堆积的火山灰,无力地扯开笑:“你好像雪人嗷。”
阿蒙差点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噎住:“谁家雪这么脏啊?”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雪就这样。”
孤儿院人多,下了雪踩踏后就是这么脏,还得齐齐披着雪打扫院子,否则大雪没了院,他们就真的出不了门没吃没喝困死在孤儿院了。
若说雪是天上撒下来的盐,那她的盐肯定是未曾制过又苦又涩的,天寒地冻生冻疮的。
阿蒙听了胸口发闷,“去我们将军府,冬天我给你堆白的雪人。”
许诺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山坡上滚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他后脑勺上。
“哎哟!”
姜黄就瞧着阿蒙整个人往后一仰,翻到地上,连忙爬了两步:“你怎么了?”
阿蒙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往脑后一摸,摸到个温热的东西。他扭头定睛一看,差点跳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正是砸得他眼冒金星的小黑蛋,在地面上滴溜溜打着旋,蛋壳上的金纹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阿蒙的狼狈。
更气人的是,蛋壳绕开他,扑进了姜黄怀里。
“小黑蛋!”熟悉的手感,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温度,姜黄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喜色。她想伸手抱抱小黑蛋,手臂抬到一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阿蒙?”难得祈求。
阿蒙咬牙切齿地把蛋裹进她怀里:“抱抱抱!”
“先说好啊,我不可能背它的,它得自己跟着滚。”
小黑蛋悠悠浮到半空中。
阿蒙:“……”
“小黑蛋厉害着呢,是吧?”姜黄盲目夸夸。
“咔咔。”黑蛋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个圈,金纹闪烁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阿蒙气结,“那走呗?”
走着。
阿蒙背着姜黄一路疾行,小黑蛋悬浮在前侧,像是在为他们探路。
火山灰渐渐下落稀薄,远处终于现出淬火山的边界——一道偶尔在斜阳下泛出流光的透明结界,如薄纱般笼罩着——姜黄上次乘着渊冥还是个瞎子,这次算是看到实体结界了。
阿蒙脚步加快,“过了结界我们就召唤灵龙!”
他一步跨向结界之外。
一声闷响,阿蒙整个人穿了过去,可背后的姜黄却被结界猛地挼了一把,像撞上一堵空气墙,从阿蒙背后跌落。
“姜姐!”阿蒙大惊失色,他又穿了回来,“怎么回事?!”
姜黄捂着被撞疼的肩膀,“我,我好像过不去。”
阿蒙愣住:“什么意思?”
姜黄心下一沉,意思就是她被锁在淬火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