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嗷——吁——!!!”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吟叫,裹挟着风雷之势,从天际滚滚而来!
伴随而来的,是远天处,几个黑点正迅速放大,那独特的盘旋游弋姿态,那盔甲在天色中的反光……是淬火山龙官们骑着的战龙龙吟!
距离太近,姜黄现在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杂念!姜黄一把攥住了店小二抓在手中的白巾子,力道之大,捏得对方撞向她,脚滑踩错了台阶,“哎哟”一声,脸都皱了起来。
“小哥!误会误会,我是来应征杂役的!你看我力气多大!”她一边说,一边暗中发力,拖着猝不及防、脚下打跌的店小二就往客栈门里冲,“走走走!带我去见掌柜的!我手脚麻利,能吃苦,工钱好商量!要价绝对低!”
“哎?你……你不是个瞎子么?”店小二被她带得脚下生风,又惊又怒,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哎,我白天看东西还行,就是腕上光线差了点有些费劲,不是全瞎。”尽管姜黄半真半假,但在这点上倒是没骗店小二,费劲巴拉搞到的凝目草主打一个慢疗的药,采摘程度越新鲜,效用缓缓得见成果。
眼角余光透过窗,她甚至能看见为首的龙官正御风而下,几条战龙的阴影几乎可以笼满客栈外的小草坪!
她必须立刻马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不存在在他们的视线里!
“晚上看不见?那怎么行!店里晚上也有活要干的!”店小二一听,晚上还是个半瞎子,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请半天瞎子和请半个瞎子也没啥大区别,都是白费工钱!
“话不是这么说,你看我这力气!”姜黄死死抓牢店小二的手,生怕他出去跟吻卫们打照面,“我白天就能把所有事都干得妥妥当当的,保证不拖后腿!”
“不行不行!”
“这样,每月工钱我分你一半!”姜黄一咬牙,抛出诱饵。
店小二动心了,一半的工钱,这诱惑……着实不小。挣扎的动作一顿,眼神闪烁:“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月底你要赖账,我找谁去?”
“这好办!”姜黄心思电转,立刻再让他吃颗定心丸,“你就对掌柜的说,我是你从北边雪原城来投亲的表妹,暂时住在你家。家里大人怕我年纪小乱花钱,特意嘱咐你帮我‘保管’一半工钱!这样,掌柜的不会起疑,你拿钱也名正言顺!”
她连理由都给他编得滴水不漏,店小二的眼睛彻底亮了。
白捡一半工钱,还能在掌柜面前落个照顾亲戚的好名声?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至于这“表妹”什么来路……在龙钱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行!表妹!跟我来!快!别让掌柜的等急了!” 这把倒变成他拽着姜黄,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客栈后院,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嚷。
“大人们明鉴,我就,就说着玩笑话罢了……”刚才起头八卦的人现在怂了,尾音发颤。
“聚众造谣,还敢狡辩!”为首的龙官搡了把他,“带走,交由本地官衙审问收监!”
“是!”
后厨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十几个蒸笼正在灶上冒着白烟。姜黄应下来的报酬实在是低,掌柜的叫她立刻上工。
“新来的?”满脸油光的厨娘用铁勺指了指她旁边,“动作麻利些,先把这筐土豆削了!”
姜黄刚蹲到竹筐前应声,后厨门被一脚踢开,暴喝炸在她头顶:“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该逃的还是逃不过。
她只能赌一把了,赌这几个龙官看她脸生。
姜黄故意落后几步,趁人不备时往灶里添了把柴:“我,我得照看灶上的火……”
龙官们不疑有他,反倒是厨娘怕了:“叫你去就去!”
“哦哦。”姜黄被吼得唯唯诺诺,手中柴火吧嗒掉了地,迅速捡起时手指头蹭满了黑乎乎的炭灰,擦了把灶火热出的汗。
灶里的火星溅到她发梢,几大缕头发立刻卷曲起来,散发出焦糊味。
“啧,这笨手笨脚的!”厨娘嫌弃地把她丢在身后,自己走了。
“来了来了!”姜黄佝偻着小腰小跑跟着,此刻的她抬起脸,眼皮发黑,头发焦卷,就是个常年烧火的丫头。
“嗯?”龙官看她身形,拦住了她,“你的脸……刚才……”
店小二还想拿那一半的工钱呢,扯着嗓子怪到:“表妹!你又在灶膛前打瞌睡了!”他拽过姜黄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站在掌柜的身后赔着笑,“小孩子家家笨得很。”
姜黄背上痛,真情实感垂着头,默默抹眼泪,脸上愈发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