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是林婉?"
那女子被萧咒甩出的法器束缚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沈笑见了,立马让萧咒将这法器撤了。
虽然有些不悦,可这毕竟是哥哥的要求,萧咒念了一句“回!”,这银器就立马飞了回来,而解开束缚后,沈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银器飞走之时,一道白光从他们眼前闪过,至此投影石外面的人就看不到里面的画面,一时间流言四起。
这沈笑使得这见不得人的手段,莫不是要加害他们四宗的弟子?
一时间,广场上其他宗门的人看天一宗的眼神都有些微妙,这天一宗不会是有意纵容,和那沈笑本就是一伙?
原玉身形修长,长身玉立,坐在主位上迎着其他宗主的目光,神色如一。
曾经的天一宗人数不算多,上一辈的天才几乎死绝,如今只剩他一人留守宗门,众人不免唏嘘,果真是墙倒众人推,现在谁都能踩一脚。
元昭这些后面进来的,未曾见过天一宗曾经的风光,只记得因为这沈笑师伯才使得他们现在处境艰难,偏偏师傅还处处维护,更是让他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不管别人怎么想,现在的一切都已落定,有原玉在,其他宗也不敢乱来,若是他们的弟子出来有了损失,必定拿他天一宗试问!
百月山中,沈笑所挥的那一剑将周围隔开,建立起乳白色的屏障,让人看不见,也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润玉剑果然非同凡响。
落在地上的那女子已经起身,她的外袍脱落,里面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纱裙,周身似乎泛着温暖的母性光辉。
可偏偏在她面前的两个人都对这个东西很是敏锐,几乎是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萧咒从包里拿了个虫丢过去,“老实点。”
听到他的话,沈笑好奇地看过去,刚才这蛊族少年应是用了蛊虫,那现在的幻术还存在吗?
他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感官放开,没有再被魅惑,这才松了口气。
萧咒见他看着自己,笑嘻嘻地道:“哥哥莫怕,我只不过是给她下了个清心蛊,也好让她别在使出什么招数。”
“如此便好。”沈笑道。
他回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面前,手指间一根红绳正缠绕着,沈笑意念一动,就靠着这远程法术和自己月老殿的姻缘树取得联系。
而他的面前,一本泛黄的书平铺着,这世间无论神魔人鬼,总是有情欲的,无情无欲之人才不会在这姻缘薄上,但是这样的人他数破天也没几个。
稍微一查,他就知道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不是那祭天仙人的妻子江氏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让他惊讶的却是,这人居然还有另一重身份。
意念合一,沈笑把手收回,面前的一切立马消散。
“林婉,你竟已经飞升,又为何还和那祭天仙人一般做着这阴邪之事?”
他想不通,本来应该被祭天仙人掳走,尸骨无存用来哺育祭天娃娃的林婉是如何飞升的,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淌这一滩浑水。
被拆穿了身份,林婉也不怎么生气,她似乎总是温和的表情,就连蛊惑人心的时候也是这样,她道:“飞升又如何?”
一想到自己曾经所遭受的苦难,在之后也有数女子在重蹈覆辙,和爱人永久分离,林婉就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回忆似乎有些遥远了,可却依旧清晰,她看着沈笑二人,面色逐渐扭曲,道:“人生不过几十载,对于我们女子来说,嫁人之后便是依仗着夫君而活,这个时代本就对女子不公,又为何放纵这等害人之物继续为祸人间!”
她说的话有些混乱,沈笑蹙着眉头道:“身为女子,也是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也能为自己而活……”
说着说着,他自己突然就没底气了,时代确实不公,可寻常女子又有几个可以冲破这层传统的束缚?就连那宗门中修仙的女子,也未必躲得过这层束缚。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见他都承认,林婉又恢复了那慈爱的模样,走上前想要抚摸他的头,却被躲过,她道:“好孩子,放了我吧,让我去拯救那被困住的冤魂,那被困在异世界无法投胎的千千万万的女子吧!”
“你这是有违天意!已死之人,怎能重回人间,她们早就投胎了!”
沈笑甩袖怒道。
林婉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她道:“那又怎会,她们不过是一直被用来圈养着那恶心的东西罢了!”
说完,她面露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