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看着远处,奇道;
“这谁啊,怎么穿得跟家里办白事的一样?”
莫天柱听闻,急急上前将她挤开,看清那人的打扮后大惊失色:
“密教会的怎么也在这儿?”
谢长风歪了歪头:
“我怎么感觉,她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走呢?”
两人齐齐看向徐澄飞。
徐澄飞猛地想起来什么,在身上左翻右找,终于找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人。
“不好!我搞忘了!”
她马上将纸人撕了个粉碎,还扔到泥地里踩了好几脚。
之前留着这个是为了找到肖琴的破绽来获取山庄的位置,现在不仅落到一个不明不白的处境,还不小心把密教会的人招来了!
另外两人瞪着她不明所以。徐澄飞急道:
“还看什么?赶紧躲起来呐!”
几人还没来得及动作,面前的草垛就被人扒开了。
一个一只眼睛瞎掉的女人警惕地看着三个人。
这个瞎子的肩膀上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纸人,这个纸人正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指向地面。徐澄飞见状,不动声色地用脚将地上的碎纸片盖住。
看样子这人是跟着黑痣女人的纸人来的,那么暂时对自己应该不会有恶意,先把她糊弄过去再说。
思及此,徐澄飞朝她笑道:
“是密教会的么?这两个是我的朋友。”
瞎子的另一只完好的眼珠缓缓地转向徐澄飞,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强硬地要将她带走。
谢长风见状,立刻亮出臂刃挡在瞎子眼前,怒目圆睁:
“你要干什么?把手撒开!”
瞎子转过头,眼睛已是闪着红光,她的嘴角无声地动了动。
只见谢长风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突然大叫一声弹开,手臂在空中胡乱飞舞着:
“走开!走开!”
徐澄飞忙跟瞎子说好话:
“姐姐先收手吧,她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我会跟你走的。”
瞎子侧过头,混白的左眼在徐澄飞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右眼的红色才渐渐散去。
谢长风喘着粗气左右看了看,似乎还在警惕着刚刚攻击她的东西。她晃了晃脑袋,看见了在一旁毫发无损的几人,惊诧道:
“你们刚刚没看见吗,一群狗围着我们咬!”
莫天柱看了瞎子一眼,问道:
“狗把你咬伤了?”
谢长风立刻撩起衣摆,只见裤腰处的衣料已经被撕裂了几块,上面有了鲜红的血迹。她龇牙咧嘴的扯开裤腰,腰上果然有几道深深的牙印。
徐澄飞先将瞎子推到草垛外,商量道:
“我就跟她们说几句话再走。”
瞎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徐澄飞解下伏虺放到她手上:
“这给你守着,行了吧?我不会偷偷跑掉的。”
瞎子将伏虺从破布包裹的刀鞘里抽出一截,看着刀面的铭文出了神。
徐澄飞回到原处,莫天柱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拉近,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压低声音质问道: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能耐,得罪完货商,还把银海台的差事搞砸了,居然还招惹上密教会那群人了?”
徐澄飞苦笑一声:
“没工夫解释了,我今天必须跟那个瞎子走一趟了。”
谢长风捂着后腰凑过来:
“银海台的差事什么时候搞砸的?”
莫天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继续对徐澄飞道:
“我对密教会的了解仅限于几个爱在巷子里装神弄鬼的神棍,连乞丐的铜板都好意思骗。平常这些人神出鬼没的,也不害人,偶尔会穿成那个瞎子那样,听说这是他们教会里的衣服。”
根据徐澄飞的了解,这个密教会绝对不像莫天柱说的那样无害。刚刚那个瞎子能从银海台的包围中毫发无损地杀出来也证明了这个组织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过,”莫天柱话锋一转,若有所思道,“最近确实出了不少过量食用仙桃爆体而亡的事情,死的人里有大部分身上都有苍狗的黥印。官府的人这才开始抓起密教会的信徒来,但是收效甚微。”
正是仙桃导致的爆体事件引起了朝廷的重视,蔺泽才会派人彻查仙桃的供货链。在这之前,仙桃作为服用物的流通并没有造成如此大规模的伤害,所以朝廷才会对其中的信息知之甚少。
莫天柱瞄了一眼瞎子的方向,对徐澄飞严肃道:
“高霈私藏甲胄一事,你应该明白其中的要害。这是一趟很浑的水,不管你因为什么跟密教会的人扯上关系,务必迅速抽身!”
不用她提醒,徐澄飞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四面楚歌的境地:
她不可能也不想再跟这个神秘的密教会产生联系,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最好的方法就是再逃一次,摆脱这一切,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想起刚在破庙里安顿下来的贺安,徐澄飞心下有几分愧疚,但她很快便下定了决心,思考出了对策。
她将身上的银两全部交给了谢长风,紧紧握了一下对方的手,郑重道:
“长风姐姐,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你,之后一段时间可能接不了差事了,这些就当做补偿。日后你也不必来寻我,银海台问起,你如实回答便是。”
谢长风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用不着你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