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糍脸颊一热,下意识垂头挪开视线,目光却好巧不巧落在了他的睡衣短裤上。
裤子的面料同样丝滑。
就是号好像又小了。
紧身。
贴身,凹凸有质。
“糍粑。”谢墨垂着眼睫,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我心里慌。”
话音刚落,白色的电光撕开夜幕,沉闷而巨大的雷声紧接着炸开。刹那间,温糍清楚地看见他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谢墨踏入门内,冰凉的手指一下子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什么似的。
“糍粑,我能进来呆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他语气软得近乎哀求,温糍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那你进来吧。”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墨眼底的雾气迅速散开,脚步轻快地朝屋内走去。
温糍关上卧房的门,回头,看向已经窝在她沙发里的人:“烧退了吗?”
灯光下,谢墨脸颊还残留着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
谢墨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温糍抬脚过去:“你现在是感觉冷还是热?起烧之前会感觉冷,要是烧起来会很热。”
见谢墨仍一脸茫然,她叹了口气:“你刚才出汗了吗?”
应该出汗了吧,他都换了一身睡衣。
果然,谢墨点点头。
温糍稍稍放心,出过汗说明烧退了。
“我还是给你拿个体温计量一下吧。”
“体温计……”谢墨吞吐地看向她,“被我不小心摔掉了。”
“啊?那水银是有毒的。”
“我已经收拾过了。”谢墨语气很乖。
温糍挺意外,他居然会收拾这些。
“所以我才换了一套睡衣。”谢墨垂着头,看了下自己,“有点大,好像拿错了,不是一套。”
他低头的动作让原本松垮的领口彻底敞开,原本若隐若现的肋骨变得一览无余,甚至连胸前的凸点都清晰可见。
吓得温糍两步上前扶住他:“你别动!”
谢墨像被她这个猛烈的动作吓了一跳:“糍粑?”
“哦,我,我是怕你发烧后这样低头会头晕。”
“会头晕?”
“是的。”
“头吗?”
“嗯,会晕。”
“会晕?”
温糍扶正他的身体,让他以一个不易走光的姿势斜倚在沙发上,又在他颈后垫了个粉色靠枕。
“我去给你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体温计。”
温糍刚要起身,手腕却被谢墨拉住。
他的指尖恰好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不用那么麻烦,想知道我发不发烧,这样就可以。”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重新带回沙发边缘。不等她反应,谢墨微微前倾,丝滑的布料顺着他的动作下落。他额前细碎的黑发轻轻蹭过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紧接着,他微烫的额头便贴上了她的前额。
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他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跟她碰在一起,呼吸在一瞬停滞。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脸上,他长颤的睫毛就在眼前,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濒临危险的界限,仿佛谁再轻轻一动就会相触。
轰雷声交替作响,却湮不没擂鼓般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漂亮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瓣。
温糍恍一回神,下意识就要向后躲。
“还是体温计更准。”
她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仓促间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失控地向前倒去。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骤然停滞的呼吸,和唇间温软湿润的触感。
温糍惊恐地睁大双眼,温软一触即分。
谢墨轻抹了一下唇角,低头轻笑:“可我觉得这样试体温更准。”
说完,他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眼眸里泛着细密的光,像雨夜沼泽般幽暗深沉:“糍粑,我发烧了。”
“我现在感觉得很清楚。”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现在……”
“全身体发烫。”
“很烫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