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糍睫毛轻颤了几下,无暇揣测他话中深意,时间不知不觉又流逝不少。
“谢墨,我去给你拿药吧?”
“嗯?”谢墨眼眸闪了闪,仿佛忘了这事,“什么药?”
温糍心一提:“你说的私人医生给你开的处方药,叫我去K院帮你拿的呀。”
“那个啊……”谢墨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算了,我又不想吃了。”
温糍顿时愣在当场。
不能出去了?
这样就看不到温情了?
“不吃了?”温糍声音微颤。
谢墨轻笑:“看你急的,逗你玩的。去吧,司机在门口等着了。辛苦糍粑替我跑一趟。”
说完,不等温糍反应,他人已经拿着速写本下楼。
“谢墨?”温糍叫住他。
男人修长的身影在旋转楼梯间停住,转身。
“你记得睡一会儿,多休息病才好得快。”
谢墨弯了弯唇,点点头。
*
很快,温糍出现在了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大厅里。
她第一时间冲到了八楼手术室,林桂琴已经等在外面:“手术很顺利,在观察室,半个小时能醒。”
温糍终于松了口气,一直忍住的眼泪一瞬铺天盖地流了下来。
林桂琴抱住她:“好孩子,难为你了。都会好起来的,你和小情,都会好的。”
温糍用力点头,情绪稍平复后,她不敢怠慢,赶紧去2楼的呼吸科给谢墨取药。
垂直电梯人满为患,温糍只好去坐扶手电梯。转角间,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无涧?他也在医院?
直觉告诉她没看错。
温糍拨通了沈无涧的电话。
*
另一侧扶梯上,沈无涧正拿着缴费单,塞给迎面走来的人。
“办好了,真麻烦,下次你能不能戴个T再上。”
陈无遇扯唇:“那天不是没了嘛?”
说着拍拍他肩:“辛苦你了。”
沈无涧推开他胳膊:“下次这种烂事别找我来陪着,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就是因为你有女朋友,才找你来啊。不然我都说不清楚了。”陈无遇痞笑。
“我才说不清呢。”
“你女朋友又不在市区。”
说话间,护士从里面出来:“林姣的家属哪位?”
陈无遇不情愿地上前,护士递过单子,眼神凉飕飕的:“刮过宫了,观察半小时可以回去,注意休养。”
陈无遇撇撇嘴。
沈无涧刚想打趣,手机响了起来。
“无涧,你在哪呀?”
沈无涧看向陈无遇,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查岗呢?”
“不是。”温糍连忙解释,“我在K院,好像看到你了。”
沈无涧立刻环顾四周。
陈无遇口型问,什么情况?
沈无涧:我女朋友说看到我了。
陈无遇:正好,喊她来见见。
沈无涧无声骂了句脏话。
他绝不能让温糍知道他是陪朋友来打胎的,影响他的正直形象。
“无涧?听不见吗?”
“你看错了,我人还在学校呢?”
沈无涧说的一本正经,闲聊了几句,满不在乎地挂了电话。
陈无遇骂:“人模狗样,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楼梯角的阴影处,口罩遮掩之上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
温糍挂断电话,没再多想。原本若能见到沈无涧,正好当面解释温情医药费的事,现在他人不在,抄袭案的事情也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等见面再说吧,现在就不让他心烦了。
她顺利取到药,赶回八楼,林桂琴在门口欣喜招手:“小情醒啦!”
温糍脚步一顿,下一秒飞奔进病房。
病床上小女孩还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
护士们已经做完基本检查:“别探望太久,让病人多休息。”
一应人等出去之后,林桂琴也小心地掩上病房。
温糍再也忍不住,轻轻抱住妹妹:“小情,姐姐来了,不怕,一切都过去了。”
“你会好起来了。”
*
相聚时光总是短暂。
不知不觉,手机里响起震动声,是谢墨。
温糍心一紧,背过温情接起电话。
“药拿到了吗?”
温糍不敢撒谎:“拿到了。”
“如果事情办完了,就下去吧。老李临时下午有个事,就别让他等太久了。”
老李是送温糍来的司机。
“嗯,好。”
得到温糍的回复,谢墨挂掉了电话,目光紧紧地盯着妇科门口三个准备走的人,大口罩之下唇角勾着微妙的弧度。
不出所料,一会儿从8楼下来的温糍,即将跟他们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