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没等温糍反应,转身走出了宿舍门。
陈竹还在那埋头挑:“喂,你俩不选一个吗?”
温糍摇摇头:“我自己有一个,用不到。”
王静雅也道:“我嫌麻烦。”
说完,跟温糍互相对视一眼。
陈竹激动极了:“那都是我的了!你俩说好了不要的啊。”
*
另一边,A大校园对面的建筑设计室办公楼。
谢墨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
敲门声响起,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
“Ace,您要的温小姐宿舍人员初步信息。”
谢墨嗯了一声,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一点,抬手翻开。
“按照您的吩咐,简单了解了一下背景。三位女生中,有一位是本市张家的女儿,家境优渥,性格据说比较骄纵。”助理措辞谨慎。
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行信息,谢墨在张雨庭父亲的名字上停留片刻,一个做地产起家的暴发户。
谢墨向后靠在椅背上,吩咐道:“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东西送去吧。”
“好的,今天温小姐恰好在校园通讯活动时候写了联系方式,参加了活动报名。正好可以以新品体验调研,随机抽选的校园体验官的理由送过去……”
“什么?”谢墨猝然打断。
助理一噎,背脊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
谢墨视线一冷,指尖随意地桌上敲了几下:“直接送,说是我送的。”
*
校园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半个月的军训结束,大学生活顺利拉开序幕。大课堂走读的形式比较新颖,虽然才大一,但是课表也排得满满当当,温糍的生活很快变得紧凑。
除此之外,她又在物色新的兼职。
温情下周出院,她需要好的休养环境,不能再住原先的出租屋了。温糍想在A大附近,给她租个房子。
提议刚说完,沈无涧的脸就黑了。
“你就是不听我的是吗?”
“阿涧,她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不能不管她。”
“家人?她那种?”沈无涧的话说到一半,咽下了剩下的字眼。
他把刚端上的拌面一推,猛地站起身,手臂无意带掉了温糍的背包。
今天刚下过雨,食堂地上到处都是半干的泥水印。背包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一滩浑浊的污水旁。那个旧小狗挂件彻底浸泡在了泥水中。
温糍连忙把包拿起来,掏出纸巾擦弄脏的小狗。
“别擦了!那种破玩意儿,直接丢了。”
“温糍,你醒醒吧,你以为把它挂在包上真的好看吗?它就是个拖累。”
温糍抬眸,愤然的眼尾染着一抹红,她听出了他的话有所指,指甲深深地攒着小脏狗,声音很低语气却坚决。
“我很快就会找兼职了。”
会用自己的努力,去养活妹妹。
沈无涧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正在气头上,拉不下脸来道歉,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
“随便你,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温糍也无心再吃,随便扒了两口,彻底没了胃口。刚要起身,却被一个人挡住。
“我送的不用,偏要用这种破烂。校草都看不下去了。”
温糍心情不好,不想跟她吵,抓着包带,大步离开。
“张雨庭你少说两句!”王静雅的声音插了进来,她快步走到温糍身边,不满地瞪了张雨庭一眼,然后挎住温糍的胳膊,“糍糍,别理她,我们先回宿舍。”
张雨庭被王静雅怼了一句,冷哼一声。
王静雅陪着温糍,人走到402门口,就发现宿舍门开着,陈竹正一脸惊叹地围着一个小山。
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各种印着知名logo的纸袋堆积如山。除此之外,旁边还放着一大堆宿舍用到的生活用品,从床单被褥到热水瓶,甚至连眼罩这种小东西都有。
“我靠。”王静雅倒吸一口气,“陈竹,你发财了?”
张雨庭刚好也到了门口,脚步一滞,目光被其中一个装包的袋子锁住,那个限量款她去年就看中了,一直舍不得买。
陈竹忙摆手:“不是我的,是温糍的。”
温糍一愣?
王静雅兴奋地碰碰她,眨眨眼:“校草送的哦。”
张雨庭一听,切地一声正要进门,却听陈竹又道:“不是沈学长,我听得特别清楚,那个人特别交代说是一个姓谢的先生送给温糍的。”
温糍心口一提。
“管他谁呢。”王静雅兴匆匆地,“糍糍,你能看下这个里面的什么吗?”
张雨庭则意味深长地看向温糍。
温糍茫然地拿起王静雅指的那个礼盒,打开,里面的大嘴娃娃正对她龇牙笑。
有点丑。
王静雅却惊呆了:“我靠,真的是拉布布!”
“糍糍,你这个朋友也太豪了吧,这是正版耶。”
温糍的心脏却砰砰直跳。
所有东西的最上方,放着一张简洁的黑色卡片,上面有一行漂亮的书写体:
糍粑,开学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