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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糍刮出宿舍楼大门,四下张望,却没看到那个高瘦的身影。
阳光迎面有些刺眼,她微微眯着眼,抬手挡着太阳。
宿舍楼旁林荫道的树影下,谢墨的目光穿过光斑落在她身上。
少女抬起纤细的手臂挡在额前,站在光晕里,歪着头四下张望。耳边几缕碎发被风吹起,像轻轻挠在他心上。
她茫然片刻,低头拿出手机。
下一秒,谢墨手机震动。
“你在哪?”
“你转过来。”
温糍有些疑惑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树荫,零星走过的同学,最终定格。
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那个挺拔的身影,谢墨就站在那里。
见她看来,他唇角微弯,抬脚走向她。
他穿着件版型极佳的白衬衫,下身一条休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这身随性打扮让他看起来清爽利落,和别墅里阴郁低沉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树下,气质与匆匆而过的学生相比超出一大截,频频引人侧目。
温糍险些没有认出来是他。
谢墨几步走到她面前,距离拉近,清冽好闻的气息笼罩下来。就是似乎,比平时更浓了些。
在别墅时,温糍给他整理过衣柜,知道他爱用的几个熏衣香水。
今天的味道似乎是其中一款,但好像用料过多。
这个人,她走了以后,没请其他的保姆吗?那他怎么照顾自己。
“怎么,帅到把你愣住了?”
温糍猛地回神,眼睫像受惊的蝴蝶翅膀飞速扇动,脸颊一瞬发烫。
“我、我刚才没看到你。”
“我看到你了。”谢墨轻笑。
从她出宿舍楼起,他的视线就追了一路。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全落在他眼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谢墨提唇,对这个回答避而不答。
温糍想了想,也不奇怪,他神通广大,总有办法打听到一个小人物的去处。
“东西留着用。”谢墨开门见山,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
“小糍粑,不是我员工了,就不听老板话了?”
谢墨身子微倾,稍弯下腰来,视线在她脸上梭巡:“晒黑了。”
是吗?
温糍下意识摸脸,她军训的时候确实没做防晒措施,那些防晒霜太贵了她从没用过。但是明明同学们都说她皮肤抗晒,一点都没黑的呢?
“哦,看错了。”谢墨轻笑,嗓音里掺着调侃,“是树影遮的。”
她羞恼地瞪大眼睛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来,最后跺跺脚:“你……!”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随便一个小波澜,都让她心跳拼命加速。
谢墨慢悠悠直起身,轻飘飘补了一句:“小糍粑还是这么漂亮。”
“你你你,乱说什么呀。”她急得语无伦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耳尖完全红透了。
娇俏的样子却全落在谢墨眼里。
倏尔,一声猫叫,伴着紧急刹车的刺耳声擦过耳畔。
一辆快递电动车为避开突然窜出的流浪猫,猛地刹车,车身一晃,正好擦过温糍身边。
谢墨眼神一凛,轻轻握住温糍的上臂,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
“小心。”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股沉稳的安全感。
一股坚定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温糍脚下一个踉跄,正好撞进他怀里。
电动车擦身而过,有惊无险。
罪魁祸首的流浪猫夹着尾巴,窜入了草丛中。
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幕没有发生。
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再次急剧拉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谢墨低头,怀里的小兔子睫毛微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下一秒,温糍像受惊般猛地收回手臂,呼吸又轻又急。
“谢谢你。”
“谢我?”谢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追问,“不谢刚才的快递车?”
温糍一懵,随即反应过来。
这人流氓加自恋狂啊。
谁想要抱他,明明是他拉她的。
温糍抬眸瞪向他,想反驳,嘴却比任何时候都笨。
蓦地,手机震动起来,来显上清晰地弹出沈无涧。
温糍猛地一个激灵。
谢墨什么也没说,后微靠了一步,随意地倚在身后的树干上。
温糍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无涧?”
“阿糍,对不起。”沈无涧开口道歉,“刚才在食堂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没考虑你的感受。”
温糍心慌意乱,余光瞥了眼谢墨,心跳得前所未有得快。
“阿糍?那边听不见吗?”
“听,能听见。”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生气了。”
温糍含糊地应着,脑中乱乱的。
“你肯定还在生气,我听出来了。”沈无涧叹了口气,“你在宿舍吗?出来一下。”
温糍心猛地一跳:“什么?”
沈无涧笑起来,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是不是很惊喜?没想到我会过来找你道歉吧。”
“快出来,我都快到你宿舍楼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