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非休紧了紧护腕:“你想怎么玩?”
聂酌一顿。
他其实……没有想过。
话说着顺口,自然而然地便出言戏弄了对方。
朱纱另一边已经开始脱.衣,聂酌不想看肉.虫子缠来缠去,目光还是放在计非休的面具与嘴唇上:“你的饵在哪里?不是为我设了陷阱吗?”
“那只是你的臆想,我可没有那么说。”计非休道,“其实,吃掉你的目标太难,我在考虑放弃了。”
“你是这样的吗?”
“逆阁里的故事当不得真,你还是对我不够了解。”
聂酌:“那你何故邀约?”
计非休朝朱纱扫了一眼:“礼尚往来,你请我吃点心,我请你看节目,不好看吗?”
聂酌对朱纱那边的风景没有兴趣:“喜欢这种?你好变态。”
计非休:“花楼的特别服务,活.春.宫价格可不便宜,喜欢这口的变态很多的。”
聂酌撑着下巴,慢慢道:“你的口味好特别,喜欢看两个男人。”
计非休其实根本没看几眼:“男人和女人的,在册子上已经赏过了。”
聂酌好奇:“看这些做什么?”
憧憬风花雪月、向往帷幔春阁之事,在人族少年男子中其实非常普遍,当然,千金公子并非正常长大的少年,他也不是为了观摩学习。
计非休看着聂酌的脸。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跟戾妖讨论这种事情……他们各怀鬼胎坐在这里,分明想夺取对方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却又因为各自的原因不得不暂时罢手,竟然就开始像朋友一样聊这种闲话了。
自然不可能是朋友,计非休清楚自己的目的,同时明白聂酌对他有目的,他也可以察觉到这妖物矛盾的表象之下的漠然。
永远不要忘了他是戾妖。
“嗯?”
聂酌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计非休:“为了戒.欲。”
“是吗?”
“欲是很麻烦的东西,于诸事都不利,除掉才好。”
聂酌若有所思:“这是从……被你用美人计杀掉的那些人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吗?”
计非休冷冷瞪了他一眼,捡了个新杯倒茶。
聂酌突然想到:“你那百试百灵的美人计,怎么不对我用一用?”
他又十分地好奇起来,撑着扶手看计非休,目光都有些发亮了。
以千金公子的行事风格,凡事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便不罢休,有可能奏效的方法他不可能不用。
计非休喝了口水,睨着他:“离悬君当下有什么感觉?”
聂酌:“什么感觉?”
计非休俯身凑向他:“那厢活.春.宫在上演,阁下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更不要说起.反应了,你恐怕连情.欲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聂酌眨了下眼睛。
“你一个木头,没比石头多几分鲜活,没比太.监多几分血气,美人计用你身上就是独角戏,”计非休渐渐压低了声音,“或者你也有可能被引.诱,但我诱孟惊尘只需要一张脸,诱百里侯只需要一次杀妖的表演,诱你……岂非要真刀实枪亲身上阵?那就太不划算了。”
“原来邀请我的目的是这个,”聂酌道,“若是有希望,你便会尝试吗?”
“不,我还是为了自己。”计非休坦诚的可怕,“阁下的身.体虽是木头,外相却格外活色生香,不动声色便能勾人春.梦,我自小严格要求自己,各色皮.相皆不得乱我心,唯阁下令我有些焦躁,这很不好,所以我请你来,是为了多看你几眼,好戒掉你,让你像那些册子和朱纱那边的场景一样,再不能令我起波澜。”
聂酌的表情没有变化。
计非休轻轻朝他吹.了一口气,举止在撩.拨,声音和目光却是冷的:“这也是我不会对你用那计策的另一个原因,万一沦陷的是我,那就得不偿失了。”
聂酌感觉唇.上有点痒。
计非休说罢,轻笑了一声,扶剑转身离去。
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弱点袒.露出来,是因为他有自信自己可以戒得掉。
不过是一副美丽的妖颜罢了。
计非休走后,聂酌靠在椅中没有动。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被调.戏了?
朱纱另一侧的声音逐渐热.烈,却半点没能流进离悬君的耳朵里,他抹着嘴唇,百思不得其解……过往三百年,敢于直视他的人都没几个,竟然会有人敢调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