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梦境在眼前重现,情况却有些颠倒。
群芳之中,唯桃花最烂漫,片片飞红把荒凉可怖的山野都衬托的宛若仙境。
聂酌一遍遍抓.住计非休的腿。
把人拽.向自己,又对脚.踝的位置格外情有独钟。
啄咬了一次又一次。
……
计非休看到脚.踝处印上的鲜艳,失神之余,又忍不住想笑。
聂酌满心痴迷,流连忘返,对他的每个地方其实都是流连忘返。
而且他妖力强大,体.力亦无穷,真正意义上的不会觉得累,没了离恨海的钳制,一直进行下去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此妖披着一副华丽魅惑的美人皮,本真的性格又纯又萌又爱撒娇,这等事上却分毫不含蓄,一旦开了闸,那便定然要泄洪。
但显然计非休觉得有问题,不是累不累的事,而是他们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聂酌只好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战斗,抱.住他亲:“方才笑什么?”
计非休:“笑你有怪癖。”
聂酌:“谁让非休浑身都是迷.魂药。”
计非休啧了一声:“再说我就腻了。”
聂酌短暂闭了一会儿嘴,又在他耳边忍不住问:“爽.吗?”
计非休推了他一把:“滚。”
聂酌顺势抓住他的小腿,抬到脸侧蹭了蹭:“反正我是爽.死了。”
计非休骨头酥着,咳了一声,装作正经:“你对我做的,都是我从前在梦里对你做过的。”
聂酌惊喜:“是吗?是在潋滟台之后的梦吗?”
计非休难得的有些懒,声音慢慢:“这也能猜到?”
聂酌接住一片花瓣:“因为桃花。”
两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周围望不到尽头的鲜花上,又相视一笑。
梨花初见,桃花相识,雪莲惊艳,蔷薇铭心。
计非休用术法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披.上衣袍,笑道:“狐狸,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对你来一遍儿?”
聂酌眨了眨眼,无辜道:“你愿意的话,当然再好不过。”
话是这么说,他也明白时机不对,还是帮着计非休穿.好了剩下的衣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人家的腿。
群花还在绽放,它们的生机不因环境的恶劣而消退,只因主人的心情而存在。
计非休扯住聂酌的衣襟把他拉回身边,问:“怎么一颗宝石也没有了?”
聂酌:“急着来见你。”
“如此朴素,委屈我的狐狸了。”计非休召回玩得不见影的蛇与蝎,“先凑合一下,要哪个?”
聂酌:“蝎子本来就是我的了。”
“嗯?”
聂酌:“还不是你那么幼稚,一吵架便要收走送给我的东西。”
“……算你有理。”计非休拿着蝎子变幻了一下准备给他戴上。
聂酌:“给我那条漂亮的小蛇吧,恰好它也有鳞,像个小非休。”
“……我想揍你。”计非休把蝎子拍在衣襟上,黄金小蛇听话地蜿蜒成一只精美的发冠,帮聂酌收拾整齐披散的长发。
计非休又从自己那些碎金中取出来一些,凝成一条细链,给聂酌装饰在腰间:“颜色会不会不衬?”
聂酌低头看了看,链子下还坠着一朵雪山莲……是金的。
蔷薇在心海,雪莲在腰间,他顿时又安心了不少。
立即开始称赞:“金色是最好看的颜色。”
话还没说完,计非休就给链子和雪莲换了个色,雪莲花瓣甚至如露水一般晶莹剔透。
如此,配宝蓝色似乎更和谐了一些。
聂酌:“……”
计非休:“……不早说?”
聂酌面不改色接着道:“银色和白色也是非常好看的颜色。”
发冠上的黄金蛇也配合着变作了水晶色。
计非休:“我发现你的可爱不只一点。”
聂酌眉眼如雾:“难道不是可怕吗?”
计非休道:“再可怕我也可以把你驯服。”
聂酌顺势道:“那就只好……臣服在非休膝.间了。”
这正经又不正经的气氛让两人都没绷住,计非休先笑了出来。
聂酌随意扯了扯衣襟,把玩着腰间的链子:“我会换不同颜色的衣服来衬它。”
顿了顿,又道:“你在学我吗?”
当初在欲歇楼,他出于一种自己都弄不清的古怪心理曾给了非休一条黄金细链。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个人很上心了,只是有戒尘术存在,他迟钝着没有发现。
“嗯,”计非休道,“不喜欢?”
聂酌:“喜欢,非常非常开心,这些是定情信物?”
计非休道:“有点太随便了。”
如今一一回想,他俩之间的来往的确是挺随便的,莫名其妙就搅和到一块了,突然间就要死要活的。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心动的过程。
计非休想:大抵世间爱侣皆是如此。
反正他以前没爱过别人,以后也不会爱别人,无从参考,他也不需要参考,他的爱就是这样的,无论相识长短,不论如何形式,他爱了就会认真,就会全力以赴。
聂酌:“你给我的一切都是珍贵的。”
计非休抚着自己心口处佩戴的宝石:“你给我的一切也都是珍贵的。”
湛蓝色融在黑衣上,宛若一片深邃海洋,他接住了这片海洋,接住了拥有海洋的妖。
蝎子爬过去,托起了孤单的宝石。
聂酌眼中又起了雾,那颗宝石便是他的化身,黑的白的,好的坏的,非休全部都接住了。
计非休轻轻吻了他一下。
聂酌看着他:就这样?
计非休笑了笑,循序渐进着加深了吻。
辗转勾画,发狠缠.斗。
仿佛要把聂酌心里的苦全部都抹去。
其实在他面前,聂酌已经感觉不到苦了,剩下的就只有甜。
非休的心在他心海里跳动着,如此紧密的联结,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能够得到这般汹涌又珍贵的爱意,再绝望的人都会觉得满足的。
良久,计非休扯断了勾.连银.丝,低声道:“先说好,我可没有不愿意,我想比你更肆意妄为……干.你。”
聂酌心动难抑,却说:“啊,我要腻了。”
计非休瞪他:“德行。”
又报复性地把他那颗漂亮的脑袋一通揉,揉成了乱毛狐狸。
狐狸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很白痴的嘿嘿笑声:“下回我要在床.上。”
“哦?”弄乱了,计非休又给他扒拉整齐,黄金……水晶蛇也在帮忙整理,“看来上回很喜欢?”
“嗯,”聂酌点着头,“你那么凶,我都不敢说喜欢。”
计非休:“那你要勇敢点。”
聂酌:“好,再也不做胆小鬼。”
他忍不住触摸那颗宝石,手指又顺着衣襟探.向心口:“真的不疼了吗?”
计非休:“疼痛感一天比一天弱,我不骗你。”
聂酌:“那冰雪融化了吗?”
他感觉到非休之前那些“融化冰雪”的话是一语双关。
计非休拿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一遍:“可还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