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聂酌的“野心”而获得了最大的满足。
怎么都不够。
他也想要痛快,越多越好。
……
撕.裂他,驾驭他,最好把雄山巨浪颠.簸到他的灵魂顶点。
浪潮翻滚、扬帆起航至最慷慨激昂之时,他却敏锐察觉到了聂酌的一丝迟疑。
竟然在这种时候缓了下来?!
计非休情绪难耐,一巴掌抽到聂酌紧缚着自己的胳膊上,精准找到了原因,乱着声音道:“我早就看你这一点不惯!我没有了不死之躯,不代表随随便便就会死了!不想干咱们出去打一架!让你试试我的实力!”
圣帝陛下的实力还需要试吗?除了离悬君,谁能在他手中过招?
而他们有一颗共同的心脏,他们必定同生共死,拥有未来相同的时光,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聂酌的疼惜藏得深,潜意识里不想害非休痛苦。
他咬着牙,双眸发红,闻言不再有分毫迟疑。
恨不能把全部的气力都用到非休身上。
……
计非休这下爽.快了。
他对狐狸爱到无法自拔,当然喜欢狐狸对自己倾尽全力……无论是哪个方面的全力。
巨山轰鸣,浪潮劈击,幻曲在背景里转成了恢宏激荡的调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沸腾。
……
一人一狐陷在那令他们失神的余韵中,缓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然而幻曲未停,他们也都不是习惯见好就收的人。
计非休短暂的迷茫,感到了一时的空虚,紧接着另一个地方又很快的得到了充实。
他愣了一下,一把扯开眼睛上的腰.带,看到聂酌对他笑着,非常愉快地坐了上来。
浑身刚刚降了一点的温度瞬间飙升,只怪这一眼的冲击力比任何时候都更强。
……
计非休的嗓子早就要废了,这会儿干涩得厉害,说不出来话。
聂酌自己先行动,手上也不闲,捏住他的下巴,道:“非休……我们虽各有事务忙碌,却也只有这两日……没能腻着,便不开心了?”
计非休学会了对他坦荡:“对,我不开心。”
聂酌连忙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你那么聪明,不投入心神进去便无法好好做事,那我……加倍补偿于你,怎么样?”
计非休这会儿没说自己其实也很喜欢他专注的模样,坦然接受了他的补偿。
聂酌一转方才的虎狼之态,放下狼吞虎咽的凶猛,把自己当作长在心爱之人身上的一根蒲草,仿佛随风而摇曳,实则全是他自己在放肆。
他又幻化出计非休在这种时候最喜欢的形态,长出狐狸耳朵,又长出了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
狐狸绒毛懒懒扫.过,
计非休哪儿哪儿都痒了起来。
狐狸妖.身则伴着幻曲的变化而猖狂摇曳。
势必要带给非休新一轮的绝妙感受。
……
世间俗务皆被遗弃,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计非休可不是一块石头,起初他还任凭狐狸造作,欣赏着狐狸的神色与姿态,心情分外美妙。
其实仅仅是看着如此动人的狐狸,便已经到达了情绪的巅峰。
由心到身无一处不得意。
他又很快便沦陷于聂酌的热情,心动情动,全副心神都被牵动。
他无法只是获取聂酌不加保留的奉献,他想与那蒲草共舞,他想他们一起猖狂放肆。
而他一向是行动力极强的人。
……
聂酌全都感受到了,他知道属于非休的山峦在拔高。
紧接着就收获了天旋地转。
帘帐都被这动静弄得胡乱飞舞。
计非休拿走了主导权,又扯.下碍事的帝袍王冠。
轻装上阵,直取要害。
……
狐狸哼.了一声,期待着陛下的勤修苦练会不会带来与以往不同的效果。
当然会不一样。
计非休也是一个非常喜欢创新的人,哪怕是七十二式,他也能玩出不同的花样。
按着聂酌的锁骨,威胁道:“我或许不会在紧要关头像你一样心软。”
聂酌眯起眼睛懒洋洋的笑,含着一点微妙的挑衅:“若是没有狂风暴雨,我会嘲笑你哦,非休宝贝。”
“狐狸哥哥,”计非休已经开始召唤狂风暴雨,在他耳边说,“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要小心了。”
聂酌迎着他金碧双瞳里落下来的危险光芒,完全敞开了战场。
供他提枪上马,施展十八般武艺。
……
狂风已来,暴雨骤降,寝殿之中持续着电闪雷鸣,不知究竟要到几时。
圣帝陛下无处安放的精力终于找到了归处疏散,那些纠结在心间的烦躁也全都不见踪影了。
……
休酌圣宫已经到了最安静的时候,热水随时备好,侍从来问是否需要准备宵夜。
计非休随便泡了泡,对还在池子里的聂酌道:“出去吹吹风,要吗?”
聂酌睁开眼睛,披衣起身,转瞬间便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他面前了:“走。”
皇都的夜晚还有不少亮着灯火的地方,计非休带聂酌找到一家夜间也在迎客的小馆,收起了传信灵符:“轻舟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步轻舟两人在游历山河,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便传信告诉他们,强烈建议他俩尝试,别的地方他们暂时去不了,皇都里的倒是还可以瞧一瞧。
不过步轻舟这信都是半个月前的了,如今人早已没影。
聂酌瞧着招幌:“他为什么传信给你?”
计非休揽着他的肩膀进去:“谁让你总是对他爱答不理。”
聂酌:“……”
他其实不太擅长处理朋友之间的关系。
还好有非休在。
小馆的饭菜的确别有一番风味,填过肚子,一人拎了一壶酒到附近的小河边吹风。
夏夜的风极为舒适,吹得心神皆轻松畅快起来。
聂酌道:“去一趟离恨海,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计非休安静聆听。
聂酌:“……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到虚行珏?我应该报复他,那么多事情难道都算了吗?”
自他重获新生,从来没提起过他最仇恨的那个家伙,他知道非休必定已经为他们两个讨回了公道,可他自己不应该再做点什么吗?
计非休抬起一只手,就要施法:“想找他,不难。”
聂酌握住他的手,摇头:“我心里已经不想为他费神了。”
当他在精彩地活着时,仇恨的感觉便越来越淡。
他怀疑自己“应该”,可他心里不想了,更不想因为“报复”再为他们的现在染上阴影。
这一点纠结便是离悬君近来的愁绪:“非休,比起正常的人和妖,我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竟然连那么深重的仇恨都可以那么轻松的释怀?好像不太正常。
计非休接住他的愁绪,道:“这恰恰是你的难得之处,聂酌,我们不因过去困囿自身,我们只求现在。”
聂酌笑了,非休果然可以理解他,并说出了他最需要的话,他那一点纠结终于可以放下。
至于旁的东西,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