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晗可不舍得,何况她也不是有意见,她只是担心计非休无法获得幸福。
后来她跟着孩子的角度去看,这狐狸确实样样都好,便终于把心全都放回了肚子里。
次日一早,谷中家家户户还未开门,谷口那边便有了动静,计非休和聂酌本是低调出行,还是被一些家伙捕捉到了风声,天不亮就在那里等候着恭迎。
计非休从聂酌身边爬起来,不耐烦道:“整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来了,便叫他们全都滚过来帮忙,谁也别想闲着!”
已经颇有灵气的傀儡蛇蝎化作人形,听话的去当了传令官。
聂酌迷迷糊糊地趴到计非休肩上,给他揉心口:“非休,莫生气。”
计非休神色缓了下来,戳了下他的犬牙:“还有你,本来印子都消下去了,你非得后来又咬上一口,害母亲他们都发现了,成何体统?”
聂酌舔.了舔.他的手指:“我没忍住,那你罚我吧。”
计非休被他这德行弄笑了,斥责声都是软的:“想得美。”
聂酌却不依了,扒.开领口,露.出锁.骨:“说了要罚那便必须要罚,否则你今天出不了门。”
计非休磨牙霍霍:“小心我给你撕下一块肉来。”
聂酌既期待又兴奋:“来啊。”
计非休便凶猛地扑过去,恶狠狠地……在那锁骨上亲.了一下。
聂酌痒得笑起来。
计非休抱着狐狸脑袋揉了揉:“起来了,今天还有的忙。”
聂酌飞速爬起来:“我给你穿衣服。”
计非休:“本来一瞬间的事。”
用术法穿衣多么便捷。
聂酌:“我来!”
计非休无奈:“行吧,你来。”
狐狸对给他束冠这件事颇有热情。
灵药堂里待到中午,两人便带着几名大夫一同前往了西境,为无法走动求医的小妖们送去适配的灵药。
处理完事情,又隐藏气息暗访了一通,回程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还是经过两岸谷,没有让西境的督官和各族族长送,仍是轻装简行。
云择说:“我们已经打算把茶馆转出去,再找个清净地方躲一躲了。”
云桑茶馆的客人越来越多,忙得时候甚至会站不下脚。
他倒也不是抱怨,本来他和桑隐开茶馆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玩,不能清闲自在了,便再换一个地方玩罢了。
计非休道:“什么时候?”
云择:“也就这几日。”
计非休道:“大哥和师父无论去了何处,都要让我知道你们的消息。”
“放心,”云择拍了拍他的肩,“一定经常给你写信,你师父不好意思说的话,我也都会代他说的。”
虽说如此,计非休心内还是不舍,他有心跟大家好好聚一聚,便叫上聂酌一起去了厨房。
聂酌看他连符纸灵力都不用,是要认真大干一场的架势,好奇道:“不怕我会添乱吗?”
“反正不叫你来,你也一定会来。”计非休把菜刀扔给他,“老实切菜。”
聂酌道:“我势必会证明,除了写字,我什么地方都不会拉胯。”
计非休笑了笑,道:“我早说了你的字不差。”
聂酌:“非休,这般溺爱,我可是会得意忘形的。”
计非休严肃了表情,指着他冷冷道:“菜切不好,你今后便不要进厨房了!”
这威胁分毫不具有威力,聂酌笑盈盈地又逗了他几回,才老老实实地去切菜。
他俩要合力烧出一顿大餐,谁都不能干涉,中间燕晗和云择桑隐分别想过来帮忙,都被劝了出去。
对于自小心灵手巧的计非休来说,烧一顿饭不是难事,烧出一顿满含心意的美食也不过就是稍费些功夫罢了。
晚间灵药堂与云桑茶馆齐聚一堂,计非休事先了解了每个人的口味,尤其是母亲,他专门做了好几道母亲喜欢的菜出来。
饭后没有饮酒,桑隐沏了茶,大家又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云择和芷仙夫人都很健谈,又有小妖三七黄芪插科打诨,话题从来不断。
长辈们都在的时候,计非休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聆听,他知道聂酌的视线大多数时候也都在自己身上,便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
聂酌在他手心写:非休是个笨蛋。
计非休不得不看向他。
离悬君在人前尤其是计非休的长辈面前一向比较正经,不开口的话还算沉稳持重,甚至有点高深莫测,符合他六百年大妖的背景,但骨子里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幼稚鬼。
聂酌又写:非休下厨也别有魅力。
计非休有点忍不住了。
聂酌继续写:非休好棒!非休最厉害了!
计非休忍不下去了,也要在他手心写。
聂酌使坏,偏不让他写。
于是两人脸上都是一本正经,桌子底下的两只手却开始了斗法,还要努力不让在场有修行的人发现,斗得缩手缩脚又酣畅淋漓。
突然,桑隐看过来一眼,大家都止了声音,看了过来。
聂酌不动声色地拿起杯盏喝了口茶。
计非休快速踹了他一脚,起身道:“茶要喝完了吗?我来煮吧。”
大家默契地点头,没有拆穿他们。
在两岸谷里待了两三日,出谷之时计非休回头望向母亲,有些担心。
聂酌知道他是怕云择桑隐离开之后两岸谷里会少了几分安全,道:“你已经留了足够多的保障,再说还有我呢,我在谷中也种了几棵树,纵有人员往来众多,也能够保证风平浪静。”
计非休闻言安心了一些,与母亲挥了挥手,道:“我们去虚行宫。”
去祭拜一番师行吟。
“好。”
聂酌施法,花藤飞速生长而出,待他们坐稳之后便朝着前方不断地延展,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坐骑。
除了虚行宫,还要再去其他地方看一看,天承的每一个子民都不能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