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承诺过要一直生活在一起,不是谈着玩的。”
男子只是笑笑,没接话,不知是不是笑他对现实认识不够,太天真,把爱情想得太简单。
沈空昱消息下方,是同桌发来的信息,提醒他班主任已经联系他哥,劝他好好认错,这样能少挨些骂。
“下一场还来吗?”男子递来新的“生意”,“目标是个出轨男,身边带了四个保镖,女方要求打断一条腿,三个人分,你拿三成,剩下一成留给保镖当医药费。”
赵一阳将手机收回口袋:“家里有人等,速战速决。”
玄关上放着沈空昱没整理的行李箱,赵一阳把带回来的衣服放上面,在冷冰冰的酒店独自住了一周,他觉得自己像只被遗弃的宠物,习惯了身边一直有个人,突然抽离开来那戒断反应能要他半条狗命,没沈空昱疼,没沈空昱爱,他感觉连世界都失了温度。
落地灯在客厅晕开一团暖黄,裹着陷在沙发深睡的沈空昱,赵一阳借着对方睡着的间隙,着急忙慌洗去一身灰尘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满室灯火通明,沈空昱已经醒了,看了他一眼,关切的目光落在他额角与缠着纱布的左手。
赵一阳这次真不是故意的,他没打算装可怜,之前对沈空昱卖惨博取同情,希望对方能理理他,可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当时就歇了这歪主意,没想到今天偏偏事与愿违。
他握了握缠着纱布渗出淡红色血水的手,当时混乱中,一个力大如泰山压顶的保镖按住他,另一个人手里的刀直挺挺朝他来,他躲不开,只能伸手去接即将要捅向腰的刀,手受伤没事,要是伤到了肾,影响后半辈子的幸福那怎么行。
赵一阳解释说:“我被抢劫了,那个人要钱又要命,好凶。”
沈空昱那双漆黑的眸子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跟人打架了。”赵一阳讪讪道。
沈空昱说:“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高考生?打架,逃课,上课不好好听,作业不好好写,赵一阳,你迟到的叛逆期非要在这个时候发作?”
“我整颗心都拴在哥身上,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做别的。”赵一阳抬眸看他道。
沈空昱看赵一阳只觉得头疼,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把不该有的念头收起来,你给我好好学习。”
见他转身要走,赵一阳拉住他:“哥,你气消点了吗?”
“松手。”
“果然还在生气,”没等沈空昱回答,赵一阳就说,“你打我出出气吧,别这样冷着我,我害怕。”
“害怕?”沈空昱抽回手,“你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变成这样。”
赵一阳喉头哽咽,哭了,眼泪说来就来:“可是我没办法了啊。”
沈空昱本来是想先去北京安顿好,到时候再让赵一阳过来,像把他接到B市一样,可现在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跟对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强迫自己时,那凶狠,污秽不堪的“赵一阳”一晚就代替掉他乖巧的弟弟,现在的赵一阳太陌生了。
“把你的眼泪收一收,别使苦肉计,没用。”沈空昱别开眼,无情道。
“……”赵一阳喊,“哥,我们是最亲近的家人,不该这样的。”
是你犯了错,越了界,破坏我们十年经营的关系,沈空昱心想,询问他道:“事到如今,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样?”
“只要你喜欢我,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长得帅,对你又好,以后会努力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你不用上班,可以在家看书写小说,做你喜欢的事,还会带你去世界各地旅游,我来爱你,照顾你,”赵一阳像极了蛊惑人心,骗人去传/销的洗/脑分子,“让我待在你身边,直到死为止。”
“我只当你是我弟弟,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沈空昱望向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我的人生是我做主,不是你。”
赵一阳的脸瞬间沉下去。
沈空昱回卧室:“今晚你睡沙发。”
“哥就完全没错吗。”
沈空昱脚步一顿。
“国庆那天一起出游,我写的祈福语,哥真的不明白它的含义?若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会夜夜与你挤在一张床上,又怎么会在你八岁亲我一口,我就记了十年……更不会走投无路时强迫你,可以的话,我也想慢慢来,”赵一阳颓丧道,“哥就半点察觉不出我喜欢你吗?”
“没有,”沈空昱没回头,说,“我喜欢女的,你早点死心。”
“哥。”赵一阳又喊了一声,可这一次,没能留住那个决绝的背影。